西凉铁骑虽骁勇,却非攻城之材。加之马、韩二人本无真心助曹袁之意,仅出三万兵力。守方贾诩从容布防:五千 ** 手配五千步兵驻守雕阴,其余两万兵马分驻高奴、定阳,三地互为犄角之势。
只要有一处防线崩溃,援军便能立刻赶到!守住这三处要地,马腾韩遂休想踏入并州半步!但若只是被动防守,贾诩又怎会向刘苍请求三万大军?早在华雄与贾诩率军抵达前,马腾便曾猛攻雕阴。当时仅有数百城防兵与周边百姓协守,竟硬生生扛住了西凉军的攻势。
当雕阴百姓得知马腾韩遂欲犯并州,纷纷自发集结城头,与守军并肩抗敌。贾诩初闻此事颇为震动,特意询问这些百姓:"战事凶险,何以甘愿赴死?"百姓们答道:"我等皆是长安逃难而来的流民,若非大将军刘苍赐田舍种、免征税粮,早成乱世枯骨,哪能过上每日两餐的安稳日子?在大伙心里,大将军便是救苦救难的天神!"
这些年董卓 ** 如刀,西凉军三字更令他们恨入骨髓。听闻此言,贾诩既感愧疚——昔日在董卓帐下时,他也曾是加害者之一;又深感庆幸,这乱世竟有刘苍这等人物,为百姓撑起一片生天。此刻军民同心共守雕阴的场面,更让他确信:刘苍才是终结乱世的不二人选。
既知民心可用,贾诩便不再忧虑防务。他抚须沉吟:何不趁机给马腾韩遂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作为西凉旧部,他太清楚其中关窍——此番敌军虽仅三万,实则能动员十余万兵马。之所以未倾巢而出,盖因两大忌惮……(西凉局势诡谲,马腾、韩遂虽为西凉魁首,然凉州与关中尚有十余股势力盘踞。李傕、郭汜正自相残杀,若非马韩二人阻隔,早欲挥师重返西凉。此间势力,大可借力施为——足见西凉乱局之甚!
其二,马韩应允与袁曹结盟,不过虚与委蛇。纵能攻取并州固佳,若事不成亦无损伤,兼得袁曹封将之赏。如此稳赚不赔的买卖,令其攻势虚应故事耳。
贾诩深谙个中玄机,只需轻搅西凉这潭浊水,马韩自当溃退。若时机精妙,更可重创二贼!
雕阴县衙内,烛火摇曳。贾诩伏案疾书,案头已垒起数封密函。唤来侍卫沉声道:"速遣精骑分送李傕、郭汜、段煨等将,若遇阻拦,便说是西凉贾文和亲笔。务必亲手交付!"
又命人急召华雄、张绣率铁骑来会。待信使纵马没入夜色,贾诩捋须而笑。他在西凉的名号,便是最好的通行令。
密函中设下连环计:一面唆使李郭段诸将,言明马腾远征并州,关中空虚难存,当联军西进夺取凉州;一面向马韩许诺牵制关中群雄,诱其主力深入。待两虎相争,正可坐收渔利!
关于贾诩的品性,李傕郭汜段煨三人倒是深信不疑,遂采纳了他的提议。
眼下处境确如贾诩所言,关中一带物资匮乏,连天子都下落不明,对他们而言自然不及西凉快活。
数日后,李傕郭汜遣人答复贾诩,愿依计行事。
获知此讯,贾诩当即提笔,修书两封分别致予马腾、韩遂。
信中言明李傕郭汜欲偷袭西凉,若二人不及时回援,故土恐将沦陷。贾诩特意申明自己驻守并州仅为防御,绝无进犯西凉之意,只要二人撤兵,必当遵守诺言不进犯西凉。随信还附赠伏兵之计,建议他们在黄白城设伏,待李傕率军经过时突袭,定可大获全胜。
收到书信,马腾韩遂将信将疑,共议对策。正踌躇间,忽闻帐外急报:
"报——!"
传令兵慌慌张张跪地禀告:"长安细作来报,李傕郭汜已停战,且各自秘密调遣数批兵马,去向不明!"
"果然如此!"马腾拍案而起,"贾文和所言非虚,这二人当真要偷袭我们后方!"
韩遂眼中寒光一闪:"既然情报属实,不如就依贾诩之计,在黄白城布下天罗地网!"
马腾抚掌称善:"好!且让董卓旧部领教我西凉铁骑的威风!"
二人再无迟疑,即刻按计布置,同时派人向贾诩致谢,承诺不再进犯并州。此计得以施行,全赖贾诩对西凉诸将脾性的精准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