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张辽本欲直取淳于琼府邸,此刻却被韩猛拦住。张辽傲然道:"韩猛,可识得我张文远?"韩猛怒喝:"败军之将也敢猖狂!看枪!"说罢策马杀来。

张辽对韩猛并不陌生。早在袁绍出兵前,刘苍就时常向他们介绍袁绍麾下重要谋士将领的情报,故而张辽对这些人早已了如指掌。韩猛在袁绍帐下与颜良、文丑、张合、高览并称"四庭一柱",足见其武艺不凡。不过这一"柱"是后来添上的,说明五人中他实力最弱。张辽既能与张合战平,自然无惧韩猛。在张辽看来,这个位置给麹义更合适,韩猛还差些火候。

但此刻不是缠斗之时,二人一交手便使出全力。刀来枪往二十余合后,张辽故意露出破绽。韩猛果然中计,举刀直劈张辽后背。电光火石间,张辽突然回身,刀锋一转直取韩猛坐骑。韩猛大惊失色,慌忙变招格挡。

可惜为时已晚。张辽刀势快若闪电,又是蓄谋已久。只听"嗤"的一声,刀刃已划过马颈。那马甚至来不及嘶鸣,喉管便被切断,鲜血如泉喷涌。受此重创,战马踉跄几步轰然倒地,将韩猛掀翻在地。

张辽纵马上前,趁韩猛尚未爬起,手起刀落斩下其首级。他顾不得查看,急令士兵收拾韩猛首级,自己率铁骑直扑淳于琼府邸。张辽誓要取淳于琼首级——前日张燕押送高干途经北新城时,同僚已立战功,自己却寸功未建,心中难免焦急。今日定要斩了淳于琼献给刘苍。

城中火起这般动静,淳于琼岂能不知?他慌忙扔下酒坛,披甲持刃赶往火场。即便再糊涂也明白,若粮草有失,袁绍必诛他满门。行至半路,恰遇奔袭而来的张辽。淳于琼见此魂飞魄散——张辽现身意味着高阳已破,救火已无意义。

这员老将倒不糊涂,自知非张辽敌手,急对亲卫低语:"速请张合援军!就说张辽攻入高阳,若不除之,我二人皆难活命。让他速来,我来拖住张辽。"亲卫领命飞奔而去。

张辽缓步上前,冷眼看向淳于琼:"自己了断吧,省得我费事。"

淳于琼纵声狂笑:"张辽!休想轻易拿下高阳!今日就算同归于尽,也要让你伤筋动骨!"

"就凭你这等废物?洛神楼的酒可还合口?"张辽讥讽道。

淳于琼猛然变色:"洛神楼竟是幽州产业?"这遍布冀州的奢华酒肆,向来是达官显贵云集之处,此刻他方才惊觉粮草情报早已泄露。

未等淳于琼回神,张辽已策马杀来。千钧一发之际,张合挺枪疾驰而至,淳于琼急呼:"张将军速来助我!"

寒光乍现,长枪竟洞穿淳于琼胸膛。张合收枪下马,单膝跪地:"末将愿归顺大将军,恳请文远将军引荐。"

张辽欣喜扶起张合:"主公得此良将,定当开怀!"随着淳于琼、韩猛毙命,高阳守军纷纷归降,城池就此易主。

正当张辽击溃高阳之际,文丑率领的四千铁骑已悄然逼近幽州城外。暮色未浓,文丑下令全军隐蔽休整,待夜色深沉再展开突袭。士兵们砍伐巨木制成攻城槌,只待黑夜降临便策马冲撞城门,活捉荀彧。想到即将捣毁刘苍大本营的景象,文丑握缰绳的手因兴奋而微微发颤。

这位河北名将并非莽夫,自抵达之日起便不断派出斥候监视城中动静。他却不知荀彧早布下天罗地网——三百名弓箭手已在城楼暗处就位,五百刀盾手埋伏在瓮城两侧,连护城河的吊索都涂上了易燃油脂。

子夜时分,无月的夜空繁星如沸。文丑率领骑兵借着微光发动冲锋,四千匹战马同时奔腾的轰鸣震得大地颤动,仿佛地底有巨龙翻滚。城头了望塔的士兵刚敲响警钟,箭垛后的守军已按演练迅速布防。弓箭指挥使手持青铜望远镜,当敌军进入三百步射程时猛然挥下杏黄旗。

刹那间,上千支 ** 箭镞的破甲箭呼啸升空。在漆黑的天幕掩护下,这些夺命飞矢直到五十步内才能听见凄厉的尖啸。文丑耳畔传来连续不断的坠马声,却仍声嘶力竭地大吼:"不许减速!撞开城门者赏千金!"最前排的骑兵已能看见城门铁皮上反射的寒光,却不知暗处埋伏的床弩正对准他们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