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林告急)
战鼓轰鸣,杀声震天。
黑甲士兵手持利刃,眼中布满血丝,如潮水般涌向城墙。后方箭雨遮天蔽日,密集的箭矢不断压制着城头守军。攻城梯旁,十余名士兵高举盾牌,抵挡着滚木礌石的攻击,奋力将 ** 搭上城垛。
"轰——"
一根粗重的横木从城头砸下,瞬间将一架云梯拦腰截断,余势未消,在人群中碾出一条血路。
"速补云梯!不得延误!"
督战校尉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命令后续部队立即补充。攻城器械在士兵护卫下缓缓推进,沉重的车轮碾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城头之上,陈武挥舞长刀,鲜血染红战袍。刚斩杀一名敌兵,转眼又见两名敌卒攀上城墙。他嘶吼着指挥副将堵截缺口,自己则转身杀向另一处险地。
城下,甘宁跃跃欲试,被曹性与去卑死死拉住。这位猛将浑身战栗,眼中燃烧着渴望战斗的火焰。两人对视苦笑,对他的好战程度叹服不已。
如墨的军阵在号令声中不断冲击城墙,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这座城池吞没。
"守住!都给老子守住!"
陈武浴血奋战,身上已添数道伤口。他亲临最前线指挥作战,却在激战中感受到一丝绝望——为何敌军如此悍不畏死?
那些本该是普通士兵、注定沦为炮灰的敌人,此刻却展现出精锐般的战斗力。若非陈武亲自冲锋陷阵,恐怕己方防线早已崩溃。难怪上次设伏反遭重创。
箭矢如暴雨倾泻,弩箭似飞蝗蔽日。攻城车、冲车、井阑与云梯在如潮水般的士兵簇拥下,源源不断涌向虎林城。战事持续已逾一个时辰,局势每况愈下,令陈武焦灼万分,几乎要动用最后的预备队。
这支预备队是最后的生力军,若投入战斗仍无法扭转颓势,便意味着战局已至绝境,再无兵源可供增援。然而若不调动预备队,眼前溃败之势将难以遏制。
跟随孙策征战多年的陈武,从未遭遇过敌军普通士卒皆如精锐的境况。从最初的震怒,到中途的惊骇,直至此刻的力竭。他挥刀斩落一名攀上城头的敌兵,飞溅的鲜血模糊了视线。放眼望去,城上城下尽是支离破碎的躯体,断刃残戈浸染鲜血。
持续半日的鏖战令双方精疲力竭。天际不知何时聚起乌云,仿佛要遮蔽这人间炼狱。陈武浑身汗透,掌心滑腻难握,深沉的疲惫席卷全身。敌我双方皆杀红了眼,视彼此为死敌。
"大都督何时能至?末将...实在支撑不住了。"虎林守军原先兵力充足,但经历上次伏击惨败,又遭此猛攻。敌军战力惊人,双方伤亡悬殊,如今仅剩最后一支预备队。这支兵力一旦动用,便意味着虎林危在旦夕。
若虎林沦陷,江东四郡门户洞开,整个战局将急转直下。陈武并不知晓,除他这里外,刘苍另有一路大军正在强攻。
数十里外的官道上,绵延数里的军队正疾速向虎林驰援。
356.文臣们的困境
("主公竟要亲临此地?"
太史慈在城守府中霍然起身,案几上的竹简被袍袖带得哗啦作响。那名风尘仆仆的传令兵正单膝跪在堂下,铠甲的皮革束带还带着战场特有的烟尘味。
"汉王三日后便至。"传令兵的声音在空旷的厅堂里激起回声。太史慈转头时,看见张合的指节无意识叩着剑柄,高顺则像铁塔般矗立在军事舆图前——那张硝烟绘制的地图上还插着几枚染血的令箭。
待传令兵退出后,高顺率先打破沉默:"某训练陷阵营这些年,从未见过主公临阵干涉。"他粗糙的手指掠过舆图,在代表前线的朱砂标记处停下,铁甲与纸面摩擦出沙沙声响。
"倚天剑既已出鞘..."张合突然轻笑,腰间的环首刀随着他的动作在黄昏中泛起寒光,"莫非洛阳城里那位,终于要动了?"窗外暮色渐浓,城头巡夜的刁斗声隐约传来。
高顺脸上带着笑意,轻声说道:"在汉王刘苍帐下的文武官员,谁不知晓咱们这位主君向来闲不住?从前他便时常亲自披挂上阵,只是如今功业渐隆,位极汉王,若再想冲锋陷阵,只怕满朝文武都要跪地苦谏了。"
太史慈与张颌闻言相视而笑。确实,主公的性子他们都了解,只是随着身份尊贵,再难像从前那般亲临战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