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刺破硝烟,正撞见三骑仓皇撕开军阵。校尉得令压住降兵,他反手抖落枪上血珠,火麒麟昂首长嘶,百骑玄甲如黑潮漫卷。
朱盖伏在马背疾驰,背后蹄声如雷。张喜染血的束甲带在风中翻飞,牛盖护盾早被劈作两半。
"末将该死!"朱盖指甲陷进掌心,"若多布哨卡..."
"非将军之过。"张喜呛出口血沫,"是那刘苍..."话音戛然而止,背后传来夺命哨响——
飒!
霸王枪破空而来,将逃骑尽数笼进枪影。
牛盖默不作声,只顾埋头狂奔。朱盖双眼泛红,心中悔恨交加——出发时曹操那番重托言犹在耳,如今两万大军竟全军覆没。他攥紧缰绳,不知该逃往许都还是东郡,更不知该如何面对主公与同袍。
"杀——!"
突然响起的马蹄声惊醒了朱盖。回首望去,百余黑甲骑兵如鬼魅般逼近,当先那匹赤焰驹上,刘苍持枪的身影令他不寒而栗。亲卫们疯狂鞭打战马,可双方距离仍在缩短——这些幽州战马岂是中原马匹能比?张喜察觉伤口不断渗血,突然勒转马头:"二位快走!"带着亲卫反冲敌阵。
"张将军!"嘶吼声中,朱盖看见挚友被长枪贯穿却仍死攥枪杆。牛盖甩泪狠抽马臀:"走!别让他白死!"染血的铁枪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张喜,我定要为你讨回血债,待我亲手诛灭仇敌那日,你且在九泉之下看着。"
刘苍凝视着紧握霸王枪不肯松手的张喜,剑眉微蹙。明知必死仍负隅顽抗,这般无谓的赴死,委实可笑。
枪尖猛然上挑,张喜的身躯如落叶般飘坠。望着他逐渐阖上的眼帘,刘苍虽缄默不语,眼底却闪过一丝敬意。
383 惊雷骤起
朱盖与牛盖借张喜以命相搏的掩护,终是冲破重围遁入夜色。
"收殓此人,以将军之礼厚葬。"刘苍抬手止住追击的骑兵,目 ** 杂地望向地面含笑的尸首。至于逃走的二人,在这大局已定的战局中,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漏网之鱼。
"收兵。"黑甲铁骑跟随主将踏月而归。
营寨内,降卒正在监督下清理战场。军司马呈上战报:"此役斩敌一千二百,伤三千七百,余者尽降。我军阵亡一百二十,伤二百零六。"
刘苍指尖划过竹简上的数字,眉间沟壑更深。虽是以精锐骑旅夜袭乱军,这般战损比仍令他难以释怀。看来回营后,还需再加三成操练强度。
数日间,汉王亲率铁骑踏破朱盖两万大军的消息如野火燎原。世人哗然——谁能料到这位天下共主竟匹马当先,更以雷霆之势全歼曹军?
曹操连败三阵的颓势已现端倪。有识之士暗自心惊:若此番再失东郡要塞,兖州千里平原将门户洞开。届时曹军唯有死守孤城或远遁他州,但观刘苍兵锋之盛,这二者皆非生路。
逃亡会严重损害威信,士兵们也会养成惯性——只要遇到刘苍的部队就不战而逃。
曹操在许都如何焦头烂额暂且不论。当刘利押送俘虏返回东郡大营时,黑冰台急报送达。
"放肆!她竟敢如此!"
刘苍怒不可遏地将密信撕得粉碎。
跪在地上的黑冰台探子深深俯首,不敢窥探主君神色。虽不知信中所写,但能让汉王震怒至此,必是重大变故。
"退下吧。传令甘宁严加防范,我即刻启程。"
待探子悄然退去,刘苍凝视满地纸屑,苦笑自语:"何至于此?非要断绝这份情谊么?"
原来甘宁与黄忠分兵进击江东,自扬州起始连克数城。孙权急调周瑜挂帅,率数万大军驰援。
这位江东美周郎确实棘手。甘宁自知谋略不及,索性扬长避短——以精锐之师、精良装备形成碾压之势。任你千般妙计,我只一力降十会。
周瑜屡设奇谋却如拳打棉花,最终退守泾县才稳住阵脚。另一边黄忠不敌老将朱治,败退至丹徒南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