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严不甘示弱,大刀抡作银盘,很快抢至另一架云梯下。他猿臂轻舒,身形矫健如灵猿,瞬息间已攀上大半。
城头王迪见二将攀援而上,只觉头皮发炸。他深知当世猛将之威——若让这等虎将登城,守军必将遭致屠戮。
"滚木礌石!金汁火油!全部对准那两员敌将!给我往死里打!"
王迪声嘶力竭地吼着,一把推开亲卫,亲自抱起滚木架在垛口。他双目赤红,额角青暴起,用尽全力将滚木推向正在攀爬的张飞。
张飞耳廓微动,忽觉头顶生风。抬眼望去,但见一根合抱粗的滚木正呼啸而下。
"哈哈哈!区区滚木能耐我何!"
张飞冷哼一声,右臂仍不停向上攀登,左手攥紧钢矛猛然刺向坠落的滚木。寒光闪过,矛尖精准击中圆木,借力一挑便令其偏离轨迹,轰然砸在身侧地面。
滚木方歇,乱石又至。只见丈八蛇矛银芒连闪,飞石尽数弹开,竟未伤他分毫。
忽而恶风扑面,城头泼下阵阵沸滚金汤。此物乃粪秽熬煮而成,沾肤即溃,毒气攻心。史载百名受创士卒,能活者不足一二,纵得生还亦面目全非,终身痼疾缠身。
好个燕人张翼德!早将布衫系于背后,此时抽出挑在矛尖急旋如轮,灼热秽液尽数弹开。
"混账东西!继续砸!快泼!都愣着作甚?"王迪见张飞已攀至半空,惊怒交加连声呵斥。守城器械愈发密集,连同李严所在云梯亦遭波及。
这两员虎将当真了得。任凭檑木炮石如雨倾泻,手中兵刃翻飞若蝶,周身竟无半点伤痕。只是这铺天盖地的攻势,终究迟滞了攀登之势。
寒月如钩悬于天际。清冷月华轻轻笼罩血腥战场,徒劳地试图抚平满目疮痍。
两军营寨内伤兵哀鸣不绝,军医穿梭其间几无立锥之地。上庸城头,王迪断臂处缠着渗血麻布,面如金纸却仍拄刀端坐。医官正为其处理伤口,他却死死盯着城外连营。
今日午后攻城最险之时,正是张李二将联袂出击之际。那黑脸将军跃上城垛,蛇矛横扫直似虎入羊群,转眼清出半丈血路。
王迪见状急调亲卫围攻尚未登城的李严,自提长刀率黑甲死士扑向张飞。明知是以卵击石,也要拼个鱼死网破。终以断臂为代价,堪堪逼退这尊杀神。
待蜀军鸣金收兵,力竭昏厥的王迪苏醒后,竟又拖着残躯亲临城楼督战。
经过一番惨烈厮杀,守城部队折损近半,如今仅剩三千余士卒尚能作战。
若敌军再度来犯,上庸城恐怕难以坚守。
所幸此役终究保住了城池。
410.围棋对弈论天下
"奉孝认为这所谓的四家联盟,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凉亭之中,刘苍执黑子落于棋盘,对面郭嘉依旧是一副放浪形骸的模样,手握酒葫芦,面泛微醺。
"主公明鉴。除曹操尚能构成些许威胁外,其余三家皆不足为虑。"郭嘉漫不经心地落下一枚白子,语气中透着不屑。
刘苍凝视棋局,只见黑白交错似两军对垒,此刻黑子已然陷入颓势。"愿闻其详。"
"江东孙氏被甘宁、黄忠连夺两郡,如今仅余会稽等三地,已是秋后蚂蚱。益州刘璋素来多疑,此前全赖我等暗中扶持才未被刘备吞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