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怎么,难道你感受不到丰收的喜悦?"枣祗反问道。
这位赤脚站在田间的农业大家,裤腿卷到小腿,脚踝和裤管上都沾着干涸的泥点——正是历史上提出屯田策的枣祗。
大汉建安五年,信都城郊。
枣祗身着粗褐短衣,双臂沾满泥垢,乍看与田间老农无异,哪似位列公卿的朝臣。
"丰收之喜自不待言,只是..."郭嘉颓然跌坐道边,揉着酸胀的小腿叹道,"这双腿实在不听使唤。不若歇息半日,明晨再行赶路?"
"竖子!"枣祗睨视这个比自己年轻数岁的同僚,嗤笑道,"瞧你这般模样,倒似较我更年长十载。平日疏于弓马,今日方知悔否?"
郭嘉仰面望天,忽想起月前与主公对弈时故意相让之事。那棋盘上看似云淡风轻的一子之差,终是换来今日这般苦差——刘苍竟将他发配至屯田营,更嘱貂蝉速速为其择妇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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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汉王帐前一谋士,偏偏是唯一敢在朝堂上袒腹饮酒的狂士。即便以荀彧之严正,屡次弹劾亦不过换来几句不痛不痒的训诫。此番选亲消息甫出,信都世家竟相遣媒,谁不欲将这"擎天玉柱"聘作东床?
此刻王府演武场内,枪风如龙。刘苍短衫尽湿,掌中霸王枪倏忽刺出百点寒星。最后雷霆一掷,三丈外青石应声而裂,枪尾犹自颤动不休。
"夫君。"貂蝉执帕近前,纤指拭去他额间汗珠,"新熬的蜜粥,且润润喉。"
刘苍就着佳人素手一饮而尽,忽觉此粥较往日更添三分清甜。檐下侍女皆垂首退避,唯见春燕掠过庭前柳梢,剪碎满地阳光。
"夫君,妾身已备妥数位名门闺秀的画像,请您过目"貂蝉轻扬素手,从侍女捧着的描金漆盘中取出一叠工笔画像。
刘苍接过时指尖微沉,这分量倒是出乎意料。"且待我随意瞧瞧"他漫不经心地抖开画纸。自工科学院屡创奇迹以来,中原大地处处焕新:改良后的桑皮纸莹润如雪,水车辘轳转出阡陌欢歌,就连军中战船的龙骨都裹上了铁甲。
可这些画中 ** 俱是云髻雾鬟的模样,倒像是从壁画里走出来的仙娥。刘苍翻了几页便觉索然,将画轴重又叠好递还:"此事全凭夫人做主,本王须去趟城外工科院——那蒸汽机又闹出什么新动静了。"
"妾身省得"貂蝉指尖抚过画中女子面庞,忽听得夫君在门廊处补充:"切记寻个泼辣性子能镇住郭奉孝的。"刘苍思及那位浪荡谋士日后窘态,眼底浮起狡黠。
简装出行的王爷只带典韦并十余轻骑,马蹄惊起街边柳絮。百姓们纷纷避让时,有人认出那玄甲红缨的正是当朝贤王。......
上庸城外,丈八蛇矛卷起烟尘滚滚。
"末将请战!"张绣按着枪囊的手指节发白。城楼上的赵云却凝视着远处飘摇的旌旗:"再等等。"三日前那场突围宛若尖刀剖竹,三万铁骑硬生生踏破联军围堵。此刻张飞的叫骂声愈发刺耳,混着暮色里的炊烟飘上城垛。
他表面看似鲁莽冲动,实则心思敏锐。此人平日极少恶语相向,可一旦开口必中要害——那句"三姓家奴"的叱骂,就曾令吕布怒发冲冠险些呕血而亡。
"将军!"张绣急声进言,"若任其叫骂,恐损我军威名。"城门轰然洞开,赵云率万余铁骑奔涌而出。青袍翻卷间,张绣、华雄与臧霸三将如影随形。
关羽指节发白地攥紧青龙刀,却被严颜横臂拦住:"未到决战之时。"凤目中的寒光始终钉在敌阵 ** 。两日前那场遭遇战堪称平生之辱——本欲截击的部队竟被赵云分兵突破,更在追击张绣臧霸时遭反扑,最终只能收拢残部败退。
严颜面如沉水地凝视沙场。那日伏击战中,赵云非但未露怯意,反以雷霆之势撕开防线。这些天他无数次复盘:若当时布阵再周密些,或许就能为张飞攻取城池赢得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