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很快揭晓:这位刚刚因猎得猛虎而连设庆功宴的汉王,此刻正陷入前所未有的慌乱。曹操的进犯已令他心头郁结,未及与群臣商定对策,又接获孙权与二刘再度来犯的急报。面对近三十万敌军压境,刘苍当即厉声喝令:“速调扬州、徐州兵马驰援富春!令荆州刘表增援上庸!着并州、青州即刻发兵东郡支援太史慈!飞鸽传信三军:务必死守待援!”
经紧急廷议,众臣达成共识:当务之急是调集援军稳住战线。随着信鸽与快马分赴三方战场,新的战略也随之成形——先集中力量打击实力最强的曹操。虽其联合马腾拥兵十二万给太史慈造成重压,但只要东郡战场取得突破,届时再回头收拾益州与江东便易如反掌。
当并州、青州援军整装待发之际,帅帐内却因主帅人选爆发激烈争执。
(夜色清冷,月光倾泻而下。
房间里,貂蝉依偎在刘苍肩头,眼中噙着泪光:"夫君非要亲自出征吗?战场凶险万分,你如今贵为汉王,何不派大将前往?"
刘苍温柔地抚过她的发丝,将她搂得更紧了些,鼻尖萦绕着青丝的淡香。
朝堂之上,众臣为援军统帅的人选争得面红耳赤。谁都明白这次出征意味着唾手可得的战功。
争论愈演愈烈,直到惊动了刘苍。为平息纷争,他当机立断:"此番援军,便由本王亲自挂帅。"
满朝文武顿时哗然。回过神后,文臣武将纷纷进谏劝阻——汉王身系天下安危,如今已是雄踞一方的霸主,更有问鼎天下之势。战场刀剑无眼,纵使主公骁勇,也难保万全。
郭嘉收到刘苍暗示的目光,却因近日处境微妙,只装作未见。武将们尚算克制,文臣们却逞口舌之利。荀彧、许攸更是引经据典,力陈利害。但刘苍心意已决。
他深知,待日后君临天下,便再难亲临战阵。趁现在尚有余裕,定要把握这最后的机会。众臣见劝说无果,只得退而求其次,再三叮嘱必要多带精兵强将。
毕竟,这锦绣河山的命运,都系于一人之身。
《夜幕低垂,烛火摇曳。"别担心,这次定能平安归来。"刘苍轻抚怀中人的发丝,指尖缠绕着缕缕幽香,"你可曾见过我在战场上有半分闪失?"
貂蝉的指尖在他铠甲上攥出青白痕迹,声音闷在玄铁鳞片间:"战场凶险..."
"傻丫头,"他笑着托起那张芙蓉面,"忘了你家夫君是什么名号?"窗外更漏渐深,"明日还要行军,早些歇息吧。"
黎明时分,东郡城门洞开。三万铁骑卷起遮天烟尘,陌刀寒光与背嵬重甲混成钢铁洪流,向着衮州方向奔腾而去。沿途送行的百姓尚未散去,青州与并州的援军已扬起新的征尘。
驿道上的马蹄声还未停歇,各镇诸侯案头已堆满加急军报。曹操盯着地图上标注的兵力对比,手中茶盏渐凉——东郡驻军、青并援兵加上刘苍亲率的五万精锐,数字在绢帛上刺得人眼眶生疼。
江东与益州的探马回报时,刘璋正擦拭着新得的玉佩。"十万大军压境..."孙权将竹简投入炭盆,火苗映得他眉间朱砂格外鲜艳,"幸好不是冲着我们。"
定陶城外三十里,曹操与马腾的联军营寨突然放缓了攻势。传令兵往来奔驰间,又有五万生力军加入防线。斥候带回的情报在沙盘上堆成小山——这场即将爆发的决战,将聚集半个天下的兵力。
"主公,哨骑发现敌军增援部队!"亲兵跪报时,刘苍正在擦拭方天画戟。寒刃映出他眼底锋芒:"来得正好。"画戟划破帐中火光,"待我踏平定陶,便轮到益州那些鼠辈..."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稠。当一缕天光刺破云层时,定陶平原上已矗立起连绵十里的营寨。刀戟如林遮断地平线,战马嘶鸣声震得城头瓦片簌簌作响。斥候们的马蹄碾过沾露的野草——这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定陶城头,太史慈面色凝重地注视着远方那座延绵不绝的军营。即便相隔数里,敌军鼎沸的喧哗声仍隐约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