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陶城下,虎头湛金枪与双铁戟激烈碰撞,铿锵之声不绝于耳。马超与太史慈大战数十回合,直至日头西斜仍未分胜负。
"太史慈,你的命我收定了!午后再战!"马超收枪勒马。
太史慈朗声笑道:"马超是吧?你的头颅我也预定了!"
两人对视片刻,各自引兵回营。
马腾满脸欣慰地看着归来的马超,赞叹道:“好孩子,这一仗打得漂亮,真给咱们西凉长脸!”
身为凉州之主,马腾虽被尊为诸侯,但中原豪强始终视西凉为蛮荒之地。如今马超首战告捷,着实为西凉正名。
曹操望着马腾父子,眼中闪过一丝艳羡。他压下心头急躁,提议道:“马腾兄,既然斗将平分秋色,不如即刻攻城。必须在刘苍援军抵达前攻下定陶。”
马腾深以为然,当即下令进攻。联军如潮水般涌向城墙,云梯与冲车在箭矢掩护下缓缓推进。
城头守军悍然反击:箭矢如蝗,礌石如雨,滚木夹杂着滚烫金汁倾泻而下。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中,城墙下方化作血肉磨盘。
冲锋的士卒被督战队驱赶着前进,唯有攀上城头方能活命。但守军 ** 齐发,黑甲士卒不断掷下石块,滚烫粪水泼洒处腾起阵阵白烟。
曹操与马腾伫立中军,根据战况随时调整攻势。随着时间推移,城下尸骸堆积如山,鲜血将土地浸成暗红色,腥臭之气弥漫四野。
战场化作修罗场——双方士卒眼中只剩下猩红的杀意。后退即死,前进或有一线生机。联军凭借兵力优势轮番进攻,守军虽顽强抵抗,但在持续猛攻下渐露疲态。
(说明:【城墙之上,太史慈冷峻地注视着下方如蚁群般攀附又坠落的敌军。攻势已持续一个多时辰,敌人却毫无退意,反而一波接一波地涌来。
他洞穿了敌帅的意图——想用尸山血海压垮定陶。可这阳谋无解,唯有咬牙硬撑。此刻他只盼日轮西沉,夜幕快些降临。
喊杀声中,天光渐暗。
马腾与曹操抬头望向昏沉的天色,又瞥了眼摇摇欲坠却始终不破的城墙,相视颔首,鸣金收兵。铜锣声起,潮水般的敌军终于退去,只留下满地残械与交叠的尸骸。
确认敌军撤走后,太史慈脱力般跌坐在墙根,胸膛剧烈起伏。
【夜帷之下】
"来人!"喘息稍定,太史慈唤人传令。
一名血染征袍的校尉疾步而来:"将军有何吩咐?"
"副将何在?"
"禀将军...副将大人战死了。"
太史慈喉头一哽,挥袖道:"传令各部严防夜袭,轮替休整。"待校尉离去,他环顾城墙,瞳孔骤然紧缩——
青壮民夫正搬运着层层尸身,血水在砖缝间蜿蜒成溪,每一步都会溅起暗红。他立即唤来传令兵:"告知火头军,今夜犒赏三军,肉管饱,饭管够!"
夜色渐深,太史慈依旧立于城头。虽知敌军夜间攻城可能不大,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古时夜战罕见——夜色笼罩下,目不能视的士卒多是徒劳。
此刻天幕漆黑如墨,无星无月,仿佛要抹去白日的血光。城墙上粗大的油脂火把噼啪燃烧,黑甲巡逻兵持戈巡视,火光将暗影逼退数丈。
定陶城外的连营中,同样燃起簇簇篝火。
中军帐内,曹操执白子轻叩棋盘:"马腾兄,明日作何打算?"
马腾凝视棋局,黑子已被白锋割得七零八落:"今日我军如潮强攻,折损虽重,守军亦当伤亡过半。再坚持数日,定陶必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