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但即便两人像是世界的两极……他们之间那种密不可分的关系,无人能否认——除了夜明自己。
高中的男生嘛……
总有些人格外爱出风头,何况,没有人能抗拒美丽又温柔的昔涟。
“昔涟,待会儿上完体育课,要一起去食堂吗?”一个被几个男生簇拥着的男生,状似无意地摸着后脑勺提议道。
“抱歉,”昔涟微微偏头,示意了一下身边正趴着补觉的夜明,“我是要和夜明一起去的。”
“是、是吗……”男生的声音瞬间结巴,脸涨得通红,“那……那我先走了……”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快哭出来了呢……夜明半眯着眼,看着那男生被同伴们或哄笑或安慰地推搡着离开。
他大概明白是什么情况。暗恋者的勇气在死党起哄下爆发,打算来个隐晦的邀约式表白。
结果被暗恋对象用身边这个“小透明”当借口,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真可怜。
“走吧,我们去上体育课。”昔涟轻轻拉起他的手,将他从座位上拽起来。
“喂,校规里不许异性牵手吧?”夜明无力地试图挣脱。
“没关系,我们都高三了,成绩也都不错,老师们会睁一只眼闭只眼的。”昔涟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带着一丝狡黠,“况且……我爸妈那边已经‘通过气’了。你要是害羞,我们就悄悄牵好了。”
“什么通气……”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啦……”昔涟晃了晃他的手臂,语气带着点撒娇的委屈,“就当是满足我嘛……我们好久没牵手了。”
“随便你……”夜明疲惫地妥协。高三的生活过于充实,总让他觉得精疲力竭,不明白她哪来那么多精力。
“话说……”他忽然想到什么,“为什么从小学开始,我们一直就在同一个班?”
“这个嘛……”昔涟歪着头,笑容甜美,“谁知道呢?也许是上天……不想让我们分开吧。”
……
他失神地看着她,让昔涟有些害羞地捂了捂脸:“怎么一直盯着我看……我今天哪里不对吗?”
“没什么……”他回过神,低头把碗里最后一点粥喝完,“只是在想,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她似乎有些困惑,“需要理由吗?”
“为什么不需要理由?”夜明皱起眉头,“总得有个原因吧?而且我很奇怪……”
他放下勺子,冰蓝色的眼眸透过镜片,第一次带着清晰的探究看向她:“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也许是高考结束,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也许是少年正悄然向青年蜕变。这个盘桓心底已久的疑问,被他问了出来。
“夜明,你今天好奇怪唉……”昔涟反而担忧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也不发烧啊……”
“……我是认真的。”他语气坚定。
“我也是认真的。”她收回手,笑了笑,“我对你好,这种事不就该像日升日落那样理所当然吗?至于关系……”
这倒让她微微蹙眉,认真思索起来:“姐弟?兄妹?不太像……恋人?又太浅薄了……”
终于,她像是找到了最贴切的答案,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是……一辈子都不会离开的家人吧。”
说完,她起身利落地收拾好碗筷,走向厨房:“夜明,你先在客厅消消食,我待会儿切个果盘。或者你先去打打游戏?我给你榨杯果汁?要是还累的话,我待会儿陪你……再睡个回笼觉?”
昔涟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声音温柔依旧。
可夜明却突然觉得胸口发闷,一种无形的、沉甸甸的窒息感悄然包裹了他。
为什么呢……
他本该感到高兴的。
“夜明,我们要一辈子,不对,是永远在一起哦。”
他冰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脑海里突兀地闪过一个画面——不,是无数个重叠的画面。
仿佛……
昔涟已经对他说过无数次这句话。
不对,就在昨晚,两家人一起庆祝高考结束的晚餐上,她就是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笑盈盈地对他说的。
他应该高兴吗?
他不知道。
因为夜明早已习惯了昔涟无孔不入的存在。
……
“臭小子,刚吃完饭准备去哪儿?连鞋也不换?”
周末午餐后,坐在客厅看报的老爹瞥见准备溜出门的夜明。
“我去找昔涟……”
“哦,这样啊。”老爹立刻收回目光,语气随意,“要零花钱吗?给你转一千够不够?”
“……她们家不就在我们家门对面吗?”夜明有些无语。
“毕竟你们都成年了,谁知道你们会不会……”老爹的声音逐渐压低,后面的话夜明没听清。
“什么跟什么……”他摇了摇头,径直打开门。
正巧撞见昔涟的父亲出门丢垃圾:“夜明啊,来找昔涟?快进来快进来。”
夜明木然地点点头,走了进去,轻轻带上门。
昔涟和她母亲似乎在房间里聊天,房门虚掩着,声音隐约传来。
小主,
“昔涟啊,最近和夜明那孩子相处得怎么样?”
“很好啊,妈妈。我是绝对不会离开夜明的。”
“这样就好。喜欢的人就要牢牢抓住,早点确认关系。干脆趁这个暑假先把婚订了?听说最近法定结婚年龄也下调了,要把握住机会啊……”
“当然了,妈妈,”昔涟的声音带着一丝甜蜜的雀跃,“我已经准备好结婚登记书了,就等找个机会……嗯,比如陪夜明熬个夜,然后趁他迷迷糊糊的时候,带他去民政局……”
“嗯,不愧是我女儿。我和你爸商量好了,准备在你们大学所在的城市先买套房子,你们早点过去适应……不对,我们家昔涟早就习惯照顾他了……”
“妈妈……”
听着昔涟撒娇般的回应,门外的夜明如遭雷击,呆若木鸡。他机械地转身,像做贼一样悄无声息地打开大门,溜了出去。
然后,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自己家,瘫坐在沙发上,大脑一片空白。
那天晚上,无论昔涟怎么敲门,父母怎么询问,他都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一声不吭。
他只是沉默地、一件件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