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已经两年未见的企业META。
“是你啊,好久不见。”他的语气平淡无波,甚至毫不吝啬地给予了一个极其罕见的、淡淡的微笑。那笑容很浅,却真实地出现在他脸上。
似乎是被这几乎从未见过的笑容晃了一下,企业META的眼神有些躲闪,不自在地轻咳一声:“咳咳,没错……那个……抱歉。”
“什么?”他似乎并不在意她的道歉。
“我离开的这两年,穿梭了无数的时间线……”她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都没能找到让你回去的方法。而且……还不小心让海伦娜那家伙……做了多余的事……”
“没关系。”他轻声说,声音里是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仿佛连失望都已被磨平,“虽然有点失望……但没关系。你有这份心,就够了。”
看着他比两年前更加死寂、如同冻结深湖般的冰蓝色双眼,企业META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难受:“那个……海伦娜她……知道自己做了蠢事。她一直在疯狂地寻找……能补偿你的办法。”
“这样啊……”他淡淡地回应,目光投向远方无垠的海面,“辛苦她……做了那么多无用功了。”
“……”企业META张了张嘴,最终换了个话题,“你……是怎么出来的?我还以为港区里那些……‘疯婆娘’,不会轻易放你出来呢?或者……干脆悄悄把这艘船打沉。”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解,尤其是在……绝对有舰娘已经猜到他离开后的最终目的地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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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很有意思的方法。”他抬起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赫然套着一枚样式简单的戒指,在阳光下反射着微光,“我要回内陆结婚了。这个借口,如何?”
企业META原本还有些别扭的神色瞬间凝固了。她猛地转头,震惊地看向他,仿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哈哈……这么久不见,你都会开玩笑了。”她试图用干笑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
“呵呵……”他回以意义不明的轻笑。
“你是在开玩笑吧?”她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呵呵……”依旧是那声轻飘飘的笑。
企业META再也维持不住那惯常的冷淡神色,脸上罕见地浮现出焦躁:“你……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了!选哪个借口不好,偏偏选这个……”
即便舰娘们绝对能猜到这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但这个谎言本身,就像一根点燃的火柴,丢进了堆积了三年的、名为不满与欲望的干柴堆里。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几乎是可以预见的——一张无形的、由疯狂与执念编织的巨网,已经悄然张开,即将向他笼罩而来。
“……我帮你一次。”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语气带着疲惫,“大概……也只能帮你这一次了。即便是我,也不可能以一舰之力对抗整个港区……还有余烬的所有舰船。”
她一抬手,身边的舰装瞬间弹射出两架舰载战斗机,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截然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你做了什么?”他淡淡地问,似乎并不太关心结果。
“没做什么。只是用舰载机伪装出两个高能量信号源,朝不同方向飞出去。”她疲惫地解释,“我只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干扰了,完全伪装你的行踪是不可能的,但多少能迷惑一下追踪者……除非……”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睁大眼睛,急切地看向他:“等等!你离岗的通知……是从哪里传递出去的?谁签发的命令?”
指挥官只是微笑着看着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也什么都没有回答。
“……真有你的。”企业META抚额,发出一声不知是赞叹还是无奈的叹息。
她利落地翻过船舷栏杆,准备回到海面上:“余烬那边……我会尽力周旋。港区那边……”
她露出一副极其头疼的表情,“你自己……想办法迂回一下吧。说到底,她们也不会真的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大概。”
“那么,我走了。”她最后挥了挥手,“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应该会……经常见面。”话音未落,她已轻盈地跃入海中,舰装展开,向着远方的海平线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