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凌母点了点头,目光在凯文和白厄之间来回扫视,带着一丝困惑,“那你们兄弟俩……名字怎么不一样……”
“这个……这个……”白厄顿时结巴起来,额头冒汗,“额……我们……其实……”
“我们父母不一样,所以姓不一样。”凯文突然开口,语气生硬地接过了话头,开始胡言乱语,“从小也不是一起长大,所以关系不太好。”
逻辑竟意外地……勉强合理。
凌母恍然大悟,脸上立刻浮现出歉意:“从小父母离婚了吗……是阿姨疏忽了,冒犯了,给你们道个歉哈。”
“没事没事!”凯文和白厄异口同声,连连摆手,动作幅度大得差点打翻茶杯,“我们真的不在意!完全不在意!”两人都生怕凌母再继续给他们道歉。
总之……凯文和白厄这两位能毁天灭地的存在,在凌母温和的关切和“兄弟”的设定下,显得格外笨拙和不擅长应付。
……
庭院边缘的小土坡上。
千劫和万敌并肩坐着,沉默地望着远处的田野,与屋内的喧闹格格不入。
苏端着两杯热茶走过来,温和地问:“怎么?是觉得这里有些无聊吗?其实可以不用勉强跟着过来的,留在家里看家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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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敌眼神有些飘忽,接过茶杯,“没觉得无聊,只是……”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不知道怎么接触夜明的家人而已。”
千劫沉默着,但也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认同。
苏失笑:“不要因为阿澈就觉得有什么不一样。就把他们当成普通的长辈好了。说到底,我们的年纪……还要大上很多呢。”
“也是……”万敌捧着温热的茶杯,感受着那份暖意。
这时,奶奶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在两人中间蹲下(动作虽慢却很稳):“都是小澈的朋友是吧?抱歉啊,我们这乡下地方,没什么有意思的东西招待你们。”
千劫的身体瞬间绷紧,闷声回答:“没,没有那回事。”语气是难得的……温和?
万敌看着眼前这位笑容慈祥、眼神清澈的老人,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微微颔首。
“那让我这老人家问问,”奶奶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善意,“你们是怎么和小澈认识的呀?听他和他爸聊天说,你们都是在一家公司的?”
“……”千劫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开口,老实得不像他自己,“那混……我是说,凌澈他……当时遇见在一个教堂混吃的我,就把我带了回来。”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自己的“职责”,“然后……我应该负责……做饭?”
“这样啊……做饭好啊!”奶奶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带着怀念,“小澈他爷爷也很会做饭,以前……”她温和地回应着,然后转向万敌,“孩子你呢?”
“我……”万敌顿了顿,声音平稳了些,“我是通过白厄和夜……和凌澈认识的。他是个很厉害的人……我很佩服他。”他思考着自己的“定位”,“至于工作……我负责……安保?”
“都是好孩子啊……”奶奶欣慰地感叹,目光扫过庭院里热闹的人群,“能看到小澈带这么多朋友一起回来玩,我真的很开心啊。和小时候不同,小澈那孩子长大后就不怎么和人说话,总是沉默寡言的,我以前很怕那孩子到社会上后被人欺负,所幸有你们这些朋友照顾他……”
听着奶奶絮絮叨叨、充满慈爱的话语,看着身边在奶奶面前显得格外“乖巧”的千劫和万敌,苏嘴角的笑容变得格外温和,眼神深邃。
他一直很好奇,是怎样的家庭,怎样的长辈,能养育出凌澈那样复杂又强大的人。也好奇为什么凌澈在偶尔提及家乡和家人时,眼神会流露出罕见的温柔。
此刻,他明白了。
眼前的老人,和他们这些经历了漫长岁月或残酷战斗的人不同。她已经充足地度过了自己的一生,偶尔的缅怀诉说着她对逝去丈夫的爱。她将毕生的心血和爱意都倾注给了儿子和孙子。在生命的这个阶段,她内心是无比满足和安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