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瞬间明白了。
是阮·梅。
她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他的被窝里。此刻,她正侧卧着,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胸口,像一只寻求温暖的猫儿,睡得安静而……可爱?那张平日里清冷精致的脸庞,在睡梦中竟透出一种琉璃般易碎的脆弱感。
她身上散发出一种非常好闻的、混合着淡淡梅花与实验室气息的冷香。她的表情是完全放松的,甚至带着一丝满足。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动作,她的身子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像撒娇的小女友般,无意识地用脸颊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轻轻蹭了蹭,带来一阵软绵绵的、令人心头发痒的触感。
然而,澈的心中没有任何旖旎的念头,只有一种近乎荒谬的感叹。
真有你的,阮·梅。
我认可你的“执着”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揪住她睡衣的后领,像拎起一只不听话的小猫,将她整个人从被窝里提溜起来,然后毫不客气地晃了晃。
“唔……”阮·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长长的睫毛颤动着。看清眼前的人后,她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个带着睡意的、温婉的笑容:“早啊……昨晚进来采集完你的睡眠数据后,研究得太晚了……你的怀里看着太暖和了,所以……”
“就这些吗?”澈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
她点了点头,眼神无辜。
“呵。”
澈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那弧度浅得几乎看不见。
嘭——!
下一秒,阮·梅的身影如同被投石机抛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伴随着一声巨响,再次精准地在他房间的墙壁上砸开了一个新的大洞,消失不见。
澈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掸掉了一点灰尘,转身开始收拾自己,准备去食堂吃早餐。
门外,只留下几个闻声赶来、被这暴力场面吓得目瞪口呆的科员。
……
之后的一段时间,阮·梅仿佛将“夜袭”当成了每日的固定项目。她总能找到机会,在他睡着后偷偷摸摸地潜入他的房间。澈后来也实在没辙了。
总不能真把人直接打死吧?毕竟,她那些研究,本质上的确是为了解决他身体的问题。
最终,他做出了妥协:每天抽出一段固定的时间,主动配合她进行那些必要的研究。
可是……
这天,澈黑着脸,再次把偷偷摸摸钻进他被窝的阮·梅像拎小猫一样提了起来:“你有完没完?为什么还是要偷偷跑到我床上?”
“唉嘿?”被提在半空的阮·梅歪着头,那张温婉的脸上,此刻竟突兀地挂着一丝调皮的笑意,显得格外违和又……理直气壮。
“反正是最后一天了嘛,”她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就让我……撒撒娇吧?”
小主,
“滚。”澈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冰冷干脆。
螺丝咕姆和阮·梅准备要离开了,比原计划提前了不少。这主要是因为……
黑塔心血来潮,提议让澈进入模拟宇宙进行测试。这个想法立刻引起了阮·梅和螺丝咕姆极大的兴趣。
毕竟……
仅仅十数日,在阮·梅主导、其他两位天才协助下,动用了各种尖端技术,澈的身体状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愈发“破碎”,那些裂痕更深、更密,仿佛随时会崩解。然而,与之相对的,是他身上散发出的、距离那传说中的“星神”位格又踏出了肉眼可见一步的恐怖气息。
在三人殷切的目光注视下,澈踏入了模拟宇宙。
然而……
仅仅是他的“进入”本身,就引发了灾难性的后果。模拟宇宙瞬间过载,系统发出刺耳的悲鸣,虽然没有彻底报废,但也相距不远,陷入了长时间的瘫痪状态。
这让黑塔一边抱怨着“维修费账单”,一边终于下定决心要外出一趟。临行前,她最后的嘱托是希望澈能帮忙保护一下空间站——毕竟这里还存放着“星核”这个巨大的麻烦。
澈应允了。承了情,便要予以回报。这是他的准则。
日子似乎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直到某一天,萨缪尔突然消失了。
没有告别,没有解释,只在澈的通讯器上留下两条简短的信息:
【小萤火虫:抱歉...澈先生,我欺骗了你,我应该早就告诉你的...】
【小萤火虫:是我...贪图你的温暖...真的很抱歉....】
澈看着信息,指尖在回复键上悬停片刻,最终平静地输入:
【澈:没关系,我不生气】
毕竟……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那份“温暖”的靠近,带着虚假的底色。
……
叮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