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遗留下的躯体迅速分裂,转化成四只大小不一的崩坏兽:一条形如刀锋箭鱼,修长的身躯前端延伸出螺旋状结晶长枪,高速游动时如钻头般贯穿一切障碍,将掩体废墟硬生生凿穿。 第二条则似骨刺鲨鱼,背部与侧腹生长出密集的暗紫色尖刺,游动时尖刺如暴雨般散射,将沿途可能的藏身处彻底钉穿,第三条如同蝠鲼,扁平的身躯展开时遮蔽光线,腹部裂开数张布满利齿的嘴,贴着地面游弋,将废墟中的缝隙吞噬殆尽,第四条则像一条扭曲的鳗鱼,身躯柔软却布满腐蚀性黏液,钻入地下或废墟夹层中游动,所过之处金属与混凝土皆被溶解。
它们以与原生体相同的游动方式——闪烁、突进、撕裂路径上的一切——朝四个不同方向高速离去。刀锋箭鱼贯穿掩体,骨刺鲨鱼钉穿残骸,蝠鲼吞噬缝隙,腐蚀鳗鱼溶解夹层,每一只都在精准破坏可能藏匿的路线,不给猎物留下丝毫喘息之机。
它们的破坏并非盲目,而是精准地沿着可能藏匿的路线推进,不给猎物留下任何喘息之机。
未命名崩坏兽的本体在缩小后,速度已然暴增,若它愿意,完全能瞬间甩开凌澈的追杀,彻底消失在战场尽头。但它没有逃离,反而刻意压制着自己的极限速度,始终游弋在那四只衍生崩坏兽的附近区域。
它的行动轨迹诡谲莫测,时而如鬼魅般闪烁至刀锋箭鱼身侧,暗紫色的能量波纹扫过废墟,确认无生命反应后再度消失;时而又突然折返,在骨刺鲨鱼破坏过的区域二次游荡,结晶化的躯体擦过焦土,感知着最细微的能量残留。即便凌澈的凝聚着幽蓝色光芒的长枪骤然斩落,在它身上撕开一道狰狞裂痕,它也仅仅是略微调整姿态,任由伤口溢出光晕般的能量,继续执行着它的搜查——仿佛比起自身的损伤,彻底抹除藏匿者的存在更为重要。
蝠鲼崩坏兽吞噬的区域,它盘旋三圈;腐蚀鳗鱼钻透的地层,它反复穿透。每一次折返,每一次徘徊,都精准覆盖可能遗漏的死角。凌澈的攻势愈发凌厉,但它仍以近乎偏执的态势,确保每一寸土地都被彻底犁过,不留任何侥幸的藏身之处。
每一次从凌澈的攻势中抽身时,它的身躯都会诡异地扭曲一瞬,发出一声尖锐而悠长的鸣啸——那声音不似生物能发出的声响,更像是某种能量震颤的嗡鸣,却带着近乎戏谑的韵律,在空气中久久回荡。尽管它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面部,但那团由暗紫色结晶与光晕构成的头部轮廓,却在此刻微妙地扭曲着,如同咧开一张不存在的嘴,无声地嘲弄着身后紧追不舍的敌人。
它已经彻底明白了——那些躲藏在废墟中的蝼蚁,根本算不上威胁,而是凌澈无法割舍的累赘。每一次它故意在衍生体附近徘徊,凌澈就不得不分神提防可能暴露的同伴;每一次它佯装要对某片废墟发动攻击,那道有幽蓝色的身影就必定会提前拦截。它游走的轨迹越来越从容,甚至故意让凌澈的枪锋擦过自己的躯体,任由能量从伤口溢散——反正只要核心不毁,这点损伤毫无意义。
而凌澈,却不得不持续消耗力量去保护那些无法对抗它的蝼蚁。
它再度发出一声讥讽般的尖啸,身形骤然加速,同时命令那四只衍生崩坏兽,减缓推进的速度,而它在凌澈的长枪斩落前再度化作流光消散,只留下那扭曲的、近乎愉悦的能量波动,在战场上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