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凌澈再次打断。
伊甸看着他冰冷得如同深海玄冰的眼神,所有准备好的话语都冻结在了舌尖。她感到一阵无力的挫败感,仿佛自己炽热的情感撞上了一座亘古不化的冰山,她的指尖无意识抚过锁骨处的疤痕。
那是在那场灾变里留下的痕迹,被她自己视为与他结缘的纪念和在在灾难里侥幸活下来的警醒,而如今被设计师打造成"战损美学"的时尚标志。但此刻她突然厌恶起那些对着疤痕尖叫的粉丝——他们永远不懂这倒伤痕的意义。
"我知道,我一直想找到你…"她向前迈了半步,随着说话而吐出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形成短暂的淡淡雾霭,"但,对我来说,那是改变命运的时刻,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至少让我正式知道恩人的名字?"
凌澈在心中微动:【重要合作对象情绪波动值超标】。他微微偏头,这个被下属误解为"犹豫"的动作,实则在扫描最佳撤离路线。
他对此的反应也是格外冷淡,声线平稳得像电子合成音,"现在请保持社交距离,您正处于监控盲区。"
伊甸的脸上的激动和笑容出现了些许的延迟。
当她意识到这是某种变相关心时,凌澈已经将某个物体平举到安全距离。那是个带有世纪初期接口的老旧储存器,边缘还沾着已经氧化的血迹。
就在她以为对方会像一年前那样,直接转身离开时,凌澈将存放在自己身边空间缝隙里的一个老旧数据储存器,递给她,依旧是那毫无感情的声音:“感谢你一年来的资金支持,这里面存放着一些文化作品,来源未知,风格与当主流文化不同,你应该用得上。”
在凌澈刚踏上救世之路时,他还不够坚顶,不够强大,时常会陷入绝望和愤恨中,高维存在为此给予了不在援助计划里的帮帮助—一些他前世所熟知,喜爱的文化作品,希望能慰籍他那疲惫的心灵,但现在,他不再需要了。
说完,他不再看伊甸瞬间变得错愕和复杂的表情,径直从她身边走过,重新汇入城市的灯火之中。
海雾突然变得浓稠,正如伊甸心中的思绪。
伊甸低头查看经纪人的简讯时,发丝间昂贵的蓝宝石耳坠发出细碎碰撞声。等她再抬头,那个身影已经溶解在霓虹之中,只有储存器上残留的体温证明并非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