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告诉他,冰冷的逻辑核心在反复强调:
核心失误: 对梅比乌斯“无限”能力潜在风险(尤其是情感驱动下的不可预测性)评估不足。(自我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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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御漏洞:对“非致命性但强效控制型”攻击(精准麻痹毒素)的应急预案存在缺陷。(自我原因)
处置失当:在停机坪未能有效隔离梅比乌斯,导致其情绪进一步失控,为后续事件埋下祸根。(自我原因)
结论:此次事件,作为最高指挥官,对内部潜在风险管控不力,对关键人员(梅比乌斯)精神状态监控失察,负主要管理责任。(自我原因)
然而,一种陌生的、冰冷的、如同岩浆般在冰面下翻涌的情绪,却在顽固地冲击着他的理性壁垒。
迁怒梅比乌斯:这条疯狂的毒蛇!如果不是她罔顾规则,偏执成狂,怎会引发如此灾难?她才是罪魁祸首!
迁怒樱:护卫职责?反应过激?她那破门而入的一刀,差点把整个指挥室连同他一起劈了!她的“救援”带来的破坏甚至超过了梅比乌斯的攻击!
甚至迁怒凯文:这个蠢货!在停机坪时像个木头!但凡他能稍微…稍微…(凌澈的逻辑核心卡壳了,他无法具体定义凯文该做什么,但就是觉得他“没用”!)
这种“甩锅”的冲动是如此强烈,如此…不理性。它像病毒一样侵蚀着他引以为傲的绝对冷静。他从未体验过如此强烈的、想要将责任推卸出去的憋闷感。
他放在桌下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几乎要嵌入掌心。他需要维持绝对的威严,不能失态。于是,他选择了最符合他“人设”,也最能压抑这股陌生情绪的方式——
沉默。
绝对的、如同万载玄冰般的沉默。
他坐在那里,如同会议室的中心,散发着比樱的寒气更令人窒息的冰冷威压。他没有看梅比乌斯那怨毒的目光,没有看樱那冰封的侧脸,甚至没有看梅博士递过来的报告。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墙壁,落在某个不存在的坐标上。
整个会议室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仪器低微的嗡鸣和众人或轻或重的呼吸声。
梅博士等待着他的最终批示或补充意见。
凯文感觉如坐针毡,冷汗都快下来了
爱莉希雅眼中的兴味更浓了,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凌澈那比平时更加紧绷的下颌线——他在生气?或者说…在…憋屈?
伊甸轻轻叹了口气,这沉默比任何指责都更让人窒息。
樱依旧冰封着表情,只是默默的注视着凌澈,仿佛周遭一切都与她无关。
梅比乌斯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她死死盯着凌澈的沉默,仿佛要从中榨取出一丝解释或…愧疚?最终,她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却饱含了无尽怨念和某种扭曲快意的冷笑。
“呵…‘亲自处理’?” 她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目光扫过凌澈颈侧那几乎看不见的牙印,又挑衅般地看向樱,“结果就是…坐在这里,当个哑巴?指挥官大人,你欠我的…可不止一个解释。” 她猛地起身,将一份数据板“啪”地一声拍在桌上,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实验数据和一份《关于指挥官个体对特定神经毒素反应阈值及适应性抗性触发机制的初步分析报告》的标题——这分明是她事后“研究”凌澈的成果!“这份‘事故分析’报告,算是我…将功补过?” 她嘴角勾起一个扭曲的弧度,墨绿的长发划过一个凌厉的弧度,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留下更加冰冷、尴尬和…一丝诡异的气氛。
凌澈依旧沉默。只是那交叠的双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完美无瑕的理性冰面上,那道被“情感”凿开的裂痕,似乎又悄然扩大了一丝。这场会议,没有解决任何问题,只是将所有的暗流和怨怼,都冻结在了这片名为“沉默”的绝对零度之下。
凌澈的“亲自处理”以一种极其高效且…出人意料的方式到来了。没有冗长的听证会,没有公开的申斥,甚至没有关禁闭或削减资源这种常规手段。就在梅比乌斯摔门而出、会议室气氛降至冰点的第二天,两份盖着最高指挥官电子印鉴的“处罚决定书”,如同精准制导的导弹,分别送达了梅比乌斯博士的实验室和樱队长的个人终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