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室的空气仿佛突然凝固。全息投影在凌澈面前流转,将最危险的几个区域标记为刺目的深红色——那些都是需要直面拟似律者的死亡地带。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坐标,仿佛在审视的不过是普通的作战简报,而非最危险的死亡之处。
"核心反应区由我处理。"
这句话轻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却让樱的呼吸瞬间停滞。面甲下的瞳孔剧烈收缩,她看见指挥官修长的手指划过西伯利亚冰原的投影——那里标记着帝王级崩坏兽的巢穴,辐射值已经突破仪器上限。
樱的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她想说这太危险,想说请让属下随行,甚至想说...至少带上其他战士。但所有话语都哽在喉间,化作面具下一声几不可闻的颤音。
"樱。"
凌澈突然出声,冰冷的声线像手术刀划开沉默。他依然没有回头,只是将十一区的作战图推送至她的终端。投影蓝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近乎非人的冰冷弧线。
"你带头负责十一区域等小区汇集区的肃清。"
这不是商量,而是既定事实的宣告。每个音节都像冰锥刺进樱的心脏。她看见自己的手指在发抖——这双斩落过无数死士头颅的手,此刻竟连握紧刀柄的力气都在流失。
"遵命...指挥官。"
应答声从牙缝中挤出,带着铁锈般的血腥气。樱用最标准的姿势行礼,作为忠犬,她无法拒绝他的命令,可此刻她却觉得自己正在亲手将最重要的人推向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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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澈的指尖在全息投影上划出一道冰冷的轨迹,将五场律者战役的数据并列展开。他的目光如手术刀般解剖着每个细节,瞳孔中倒映着不断刷新的参数曲线。
第一律者的歼灭报告显示着标准的能量峰值——虽然当时被视为灾难性的威胁,但现在看来不过是个粗糙的初始版本。他记得自己带领战术小队攻入核心区时,穿甲弹还能对那个机械构造体造成有效伤害。
第二律者的档案突然弹出空间畸变警告。投影中那片扭曲的战场让凌澈微微眯起眼睛。理论上作为后诞生的律者空间权能应当碾压理之律者的构造能力,但实际作战中两者的威胁等级却相差无几。这个异常在当时被归因于距离第一律者诞生的时间过短,如今在时间轴上却显得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