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走廊上突然炸开千劫标志性的吼声:"喂!哪个不长眼的惹你了?"声音还在回荡,他暴躁的脚步声已经逼近,"老子去把他撕了——不过代价是你得陪我打一场!"这种充满千劫风格的"关心"让空气都为之一震。
爱莉希雅纤细的手指刚刚抬起,粉色眼眸中盈满担忧:"阿澈,你..."她的指尖还未触及凌澈的肩膀,就被一记凌厉的挥手狠狠拍开。
"啪!"
清脆的击打声让整个走廊瞬间凝固。爱莉希雅触电般缩回泛红的手腕,呼吸节奏明显紊乱了一瞬。她很快重新挂上完美的微笑,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发红的手背——那下面翻涌着近乎扭曲的恋慕与担忧,像毒药般在血管里流淌。唯有眼底挥之不去的忧虑,泄露了这份完美伪装下的真实情绪。
凌澈收回手的动作略显僵硬,军装袖口的银线刺绣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冷光。他站在原地,像一柄出鞘三分的军刀,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都围在这干什么!"凌澈的声音像极地寒风般炸开,字字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周围空气仿佛瞬间凝结,连千劫都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格蕾修瘦小的肩膀明显瑟缩了一下,却仍鼓起勇气仰起小脸:"澈哥哥..."她水润的眼睛里映着旁人看不见的景象,"那颗星星...是你的家吗?"稚嫩的手指无意识地指向凌澈胸口,"它现在...好难过..."
伊甸闻言眸光微动,金色的瞳孔闪过一丝了然。她优雅地向前半步,嗓音如大提琴般低沉温柔:"指挥官,上次您交给我的数据里,有段来自您故乡的旋律。"她轻轻整理了下衣襟,"请允许我为您吟唱。"
沉默像堵无形的墙。凌澈的目光穿透众人,凝固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伊甸等了片刻,便径自启唇。歌声如同月下的溪流,每一个转音都浸透着对故乡的思念,在走廊里婉转流淌。
可凌澈的眼神依旧空洞,仿佛那动人的旋律只是穿过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他军装上的银穗在穿堂风中微微晃动,投下的影子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痕。
千劫咂了下舌,面具下闪烁着烦躁的光芒。"切,一个个都这副德行..."他粗声抱怨着,却反常地没有离开。高大的身躯微微侧转,不动声色地挡在了落地窗前,为凌澈遮去了刺目的斜阳。
凯文与梅无声地移动到樱的身侧。冰霜凝结的蓝眸与镜片后睿智的目光短暂交汇——作为凌澈的发小和青梅竹马此刻却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困惑。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作为孤儿的凌澈自小就会他们三人一起长大,那格蕾修口中的“家”是指哪里呢?
伊甸的歌声仍在继续,像一缕试图温暖冻土的春风。爱莉希雅指尖无意识绞紧了自己的衣角,格蕾修仰着的小脸上还挂着委屈,樱也默默的守候在他身后所有人都以各自的方式环绕着中央那个挺拔却孤独的身影——仰慕者、战友、挚友,他们筑起一道无声的屏障,却始终无法触及那道目光深处的寒冰。
凌澈笔直的坐在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军装上的银质纽扣折射着细碎光芒。伊甸饱含情感的歌声流淌过他耳畔,却像穿过一具没有温度的人偶。他的眼神穿透了所有人,凝固在某个遥远的虚空点上,仿佛与这个世界隔着一层永远无法打破的坚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