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你攻击的目标会是我吗?”
祂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被控制的三人:“还是...会是她们?哦,其实不用你亲自动手那么麻烦...”
话音未落——
噗嗤!
律者竟猛地抬起自己苍白的手,毫无征兆地、狠狠地捅穿了自己的胸膛!
“呜——!”
几乎在同一瞬间,被卡莲抱在怀中的德莉莎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她胸口的衣物毫无破损,却诡异地凭空撕裂开一个与律者胸口位置、形状都一模一样的狰狞伤口,鲜血瞬间涌出!
紧接着,那伤口又如同被无形的手缝合般,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
“哎呀呀...”律者缓缓抽出毫发无损的手,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一点灰尘,空洞的“目光”扫过因剧痛而颤抖的德莉莎,发出愉悦的叹息:
“运气真不好呢...这次居然是我亲爱的‘孕育者’中招了...咯咯咯,下次再试试看会轮到谁?”
祂重新将“视线”锁定在凌澈身上,那对黑洞仿佛带着无尽的恶意与戏谑:“那么...外来者,来选择吧?”
祂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在死寂的大厅中回荡:“是像懦夫一样转身逃跑?是跪下来向我投降,祈求我的‘宽恕’?还是...”
祂的语调骤然变得危险而充满压迫:“...拿起你的剑,继续和我战斗?”
恶心...
真恶心。
一股纯粹的、源自生命本能的厌恶感,在凌澈心底翻涌。
这厌恶并非出于救世主的责任,也不是游子面对阻碍的烦躁,仅仅只是作为一个“人类”,对眼前这个扭曲存在最直接、最本能的生理性排斥。
凌澈眼中那抹深邃的幽蓝色光芒,骤然凝聚、收缩,仿佛寒冰在极致的低温下结晶,散发出更加冰冷刺骨的寒意。
律者抛出的那三个选项——逃跑、投降、战斗——在他眼中如同散发着腐臭的垃圾。
他拒绝。
他拒绝被这种恶心的存在逼迫着做出任何选择。
体内,那枚“无尽”的种子,其蕴含的、超越常理的力量开始无声地流淌、运转。
就在这极致的厌恶与冰冷的决绝之中,凌澈的感知穿透了律者那诡异的外壳与扭曲的权能,清晰地捕捉到了祂最核心的本质。
力量确实很强,足以侵蚀世界,玩弄生命...
但,
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