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 凌澈站在吧台前,语气带着一丝歉意,“虽然很突然,但我准备辞职了。感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
柜台后的老板似乎早有预料。她正用一块洁白的毛巾仔细擦拭着一个高脚玻璃杯,闻言只是动作微顿,点了点头:“这样啊……虽然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但这么快,还是有点……”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擦得晶莹剔透的杯子放回杯架,“好吧,那就这样吧。”
凌澈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老板确实一直很照顾他。他主动提议道:“今晚我还是可以继续上班的,免费。”
老板却果断地摇了摇头,目光扫过空荡的卡座区:“不用了。那一位今晚没有来,那一位也不想……” 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喉咙里,细微得连近在咫尺的凌澈也没能听清。
“……” 凌澈微微蹙眉,没有追问,转而问道:“黄金小姐……今晚没有来吗?”
“嗯哼。” 老板拿起另一个杯子,对着灯光检查着光洁度,继续擦拭起来,没有正面回答,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 凌澈的眉头锁得更紧,右手下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上那只华贵却如同枷锁般的腕表,脸色有些难看。东西还不了,人又不见,麻烦。
“那只能下次啰。” 老板似乎看出了他的为难,语气轻松地提议,“等那一位有空了,我叫你?”
凌澈别无他法,只得点头:“那就这样了,麻烦您了。”
“没事。” 老板应道。
凌澈转身准备离开:“既然我已经不在这里工作了,就不在这儿添麻烦了。”
“如果那一位……真的还会来的话。” 老板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在他身后低低响起,淹没在擦拭杯子的细微声响中。
第二天,周一。
大学校园里弥漫着早课的匆忙气息。凌澈打着哈欠,脚步虚浮地走在赶“早八”的路上。那台新配的电脑性能实在太过瘾,让他忍不住稍微熬了下夜,结果就是现在只睡了几个小时就被迫从床上爬起来。
“阿澈~又熬夜啦?这样对身体可不好哦!” 一个过于有活力的声音带着笑意从旁边传来。
维尔薇笑嘻嘻地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窜了出来,灵活地挤到他身边。
凌澈只是懒懒地瞥了她一眼,从挎包里掏出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泡得浓浓的茶,略带嫌弃地回敬:“经常熬夜捣鼓那些稀奇古怪发明的你,可没资格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