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下一瞬!
在两人瞳孔骤然紧缩的倒影中,凌澈的身影仿佛凭空消失,又仿佛从未移动过,已然鬼魅般出现在两人中间,他手中的训练长剑,剑身之上瞬间凝结出点点刺骨的寒气,无数细小的冰晶凭空生成,迅速沿着剑刃蔓延、塑形,眨眼间便重新勾勒出一把散发着凛冽寒气的、晶莹剔透的冰之长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凌澈以左手为无形的刀鞘,虚握于冰刀之前。然后,拔刀!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绚烂到极致的冰冷刀光,如同划破凝固时空的匹练,在万分之一秒内,无声无息地,自两人之间一闪而过!
刀光敛去。
凌澈平静地做了一个血振的动作,将冰刀上那光洁如初、未曾沾染丝毫血迹的冰晶碎屑抖落。然后……
噗通!噗通!
白厄和万敌,依旧保持着战斗姿态站在原地。但他们的身上,却在同一时间,无声地绽开无数道细密的刀痕。
衣物被整齐地划破,皮肤上渗出细小的血珠,如同瞬间覆盖了一层猩红的露珠。这些伤口并不深,却精准地切断了他们力量的瞬间流转,带来一种窒息般的剧痛和脱力感!
两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同时单膝重重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哈……哈……”万敌剧烈地喘息着,瞳孔剧烈震颤,手指下意识地抚摸着胸前一道位置特殊的伤痕,“刚才那是……”
白厄同样心有余悸,手指颤抖着摸向自己脖颈上那道冰冷的划痕——如果凌澈有丝毫杀意,此刻他的头颅恐怕已经……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抹去额前的冷汗:“夜明……刚才那一刀……叫什么?”
“这一刀并非我所创造。”凌澈看着手中那把承受不住力量、正缓缓裂开无数细纹的训练长剑,面具下的眉头微微皱起,“我只是拙劣的模仿。”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硬要说的话,这一刀名为……”
“刹那。”
那丝淡淡的缅怀,被白厄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挚友雷达”瞬间微妙地响起了警报!在万敌投来的、同样带着几分微妙的眼神中,白厄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试探着问:“欸……夜明,是你流浪的那几年认识的新朋友吗?”
“不。”凌澈手中腾起黑色的火焰,将那把报废的长剑瞬间焚为灰烬,然后随手从架子上拿起一把新的,“在遇见你们之前。”
白厄有些不开心地撇了撇嘴:“不想回答的话也别敷衍我啊……”
“我从不说谎。”凌澈的语气平淡而笃定。他将目光重新投向刚刚缓过气来的两人:“那么,现在一比零,你们各欠我一件事。还要继续吗?”
“当然!”白厄猛地站起身,眼中重新燃起熊熊的斗志,仿佛刚才的挫败从未发生,“这点小伤可不算什么!”
“我也一样!”万敌同样站了起来,深红的眼眸中战意更盛,甚至带着一丝被激起的凶悍,“就算你想结束,我也不会罢休的!”
“很好。”看着即使被瞬间秒杀也依旧充满活力、毫无惧色的两人,凌澈持剑而立,“那么,继续。”
叮——
金币再次伴随着那声清澈的颤音,被凌澈的拇指弹向高空,在晨光中划出闪亮的轨迹。
这一次,白厄和万敌吸取了教训,选择了主动出击!没有丝毫犹豫,两人瞬间将力量催发到极致!
白厄,手中那柄沉重的大剑,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他低吼一声,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裹挟着劈山裂海般的恐怖气势,从凌澈的左侧悍然挥剑斩来!剑锋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
而万敌,则稍后一步。他没有立刻扑上,深红色的气浪在他周身翻涌,如同择机而动的猛兽。他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定凌澈,像是在为白厄压阵,又像是在寻找那稍纵即逝的致命破绽。
学聪明了……
面具之下,凌澈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但……还不够。
就在白厄那裹挟着金芒的巨剑即将临身之际,凌澈做了一个让两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他右手一松,那柄训练长剑,竟然被他随意地丢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