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铮腕间的智脑微微一震,那震动极轻,轻得像是蝴蝶振翅。
他抬起手腕,目光扫过屏幕——只一眼,嘴角便掠过一抹杀意,锋利如刀锋出鞘又瞬间归鞘。
那神色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等他转过头时,眉目间已是春风化雨般的温柔。
他抬手揽住夏末的肩膀,手掌的温度恰到好处,像是把整个人间的暖意都拢在她肩头:“末末,已经十一点,该休息了。”
夏末眼角的余光分明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寒光,但她什么都没问。
她只是顺势靠了靠他的肩膀:“妈、容容、缦缦,时间不早了,我们去休息吧。”
令人意外的是,今晚的男人们竟都没有“事忙”。
不仅她们四个站起来,连男人们也一并起身。
互道晚安后,就连曾祖也朝他的卧房走去。
夏末眼底掠过一丝疑惑,却被云铮揽着,随着他的脚步回了房。
洗漱,躺下,相拥而眠。
没有人提起今天发生的事,也没有人问起那个震动的智脑。
荷花镇的夜色一如既往地沉静,像一面无风的古井,倒映着满天的星子。
但在南区,夜色是另一种模样。
相邻的几栋别墅里,客厅的灯光亮得刺眼。窗户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却挡不住那撕裂夜空的哭声——孩子的哭声,尖锐、凄厉,像是要把整颗心都哭出来。
哭声里混着女人的咒骂,时而歇斯底里,时而压抑低沉,像是被掐住喉咙的困兽。
这些声音从客厅传到前院,在院墙边撞上透明的防护罩,像是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闷闷地弹回来,碎在半空。
公信局的护卫队飞船从街道上空驶过,探照灯雪亮的光柱扫过一座座庭院。
院子里,风平浪静。只透过落地窗,能看到人影晃动,交错之间,仿佛每一扇窗后都是岁月静好的情景。
飞船驶远了。
灯柱移开,夜色重新笼罩下来。
那被压住的哭声,继续在防护罩内闷闷地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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