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攥紧了云铮的衣袖,手心全是冷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反复翻滚:还好!刚才云铮和小绿下水探查的时候,这株怪物居然没有发动攻击。
同时,又自问为什么?
它明明可以隐在水下,悄无声息地伸出枝条,把他们所有人拖进深渊。以它刚才展现出的力量,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她抿紧嘴唇,想不出其它原因,唯一可能是红龙眼探查的时候。
接触到它,然后……
这时,云铮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它的枝叶被红龙眼炸断了一部分——应该是受了伤,才隐不了身。”
容景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一种狩猎者般的锐利:“没错,你看左边。”他抬手指向一个方向,“那半边,好几根枝上连一片叶子都没有。”
夏末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十几根光秃秃的枝条孤零零地伸着,像被剃光了毛发的残肢,旁边的叶子上大多只剩半截,断面参差不齐。
她忽然想起之前云铮从水里收回的那把水草。
一个念头在脑海里迅速串联起来:水草进化成异变植之后,只要受伤,就会失去隐形的能力。
原来如此。
她在心里欢呼:不愧是矛盾体,真是太好了!
容景稍微停了停,目光凝重地扫过整片水域,声音沉而稳:
“云铮,得想办法先查清楚——是只有这一株,还是水下有没受伤没浮出水面,还是仍然隐着身的,我最怕的不是眼前这个大家伙。”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最怕的是,水下不但还有,而且已经有部分趁着刚才的混乱,离水上岸逃走了——或者隐在沙滩上,或者已经潜入深水区。”
话音未落,云铮突然对着半空中盘旋的机甲下达了命令:
“所有机甲,不得靠近水面。”
他摘下眼镜,递向身后的容景,语气有五分笃定:“它们应该离不开水,或者不能移动。”随即猛地提高声音,大喝一声:“罗林!”
“到!”罗林几乎是应声而至,脚步带风。
云铮转过头,目光如刀,一字一句地沉声下令:“你带上几个人,拿着季长林他们从水坑铲起的水草,回我的飞舰。我给你一个小时——提取出汁液,最少做出十副能大致看清楚的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