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步重重踏在地面上,每一次落下都扬起细微的尘土;他的身体猛地前倾又猛地后仰,双臂在空中划出弧线,三道烟随着他的舞动扭曲、缠绕,像是被看不见的手在撕扯。
同时,他开口吟唱。
“&&&&……&&&……”
那不是任何一种人类已知的语言。
音节短促有力,时如石刃相斫,时如风过深谷,时如远古战场上低沉的号角。每一个音都像是从喉咙最深处硬生生撕扯出来的,带着某种超越文字的力量。
夏末凝神听了半晌。
——一个字也没听懂。
但她听出了别的东西。那歌声里裹着古老的敬畏,庄严得像山岳从大地深处隆起,肃穆得像星空在亘古的黑暗中缓缓旋转。她的心跳不知不觉间与那旋律的重音合在了一处。
再看容景的舞——
她忽然呆住了。
那张俊美得近乎不真实的脸上,若是涂上几道赭红色的纹路;那一身宽袖广裾的白色汉服,若是换成粗糙的、带着兽毛的皮衣;他手中那三支香,若是换成一根刻满符文的兽骨……
那便活脱脱是太古时代的大祭师了。
可笑吗?
不。夏末没有任何想笑的冲动。
相反,一种深沉的敬畏从她心底油然而生,像一只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头,让她不敢轻举妄动,不敢胡思乱想。
那舞与歌浑然一体,将她整个人钉在了这个位置上,让她终于清清楚楚地意识到——她此刻坐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于是她在心中闭上了眼,开始默念。
五角星系,我的家,我最爱她。
一遍,两遍,三遍。
念着念着,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前世——那个烽火连天的年代,那些衣衫褴褛却脊梁挺直的先辈们,他们曾在最黑暗的夜里,谱写出了一首首滚烫的红歌。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那些旋律仿佛穿越了时空的壁垒,涌上她的喉头。
她在心中放声念诵,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爱你,五角星系,我爱你,五角星系——
我爱你四季如春的南方星群,
麦浪翻涌,花果压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