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时期,管不了那么多,得先保住人。
凤婷大致猜到杯中是什么水,她感激地摇了摇头:“我不用喝这个,我只是担心辰儿。你留着自己喝,或是给缦缦、容容她们。”
“喝。”夏末直接把杯口贴到她的唇边,不容拒绝:“不缺她们的,你现在的状态看上去非常不好,必须喝。”
杯子都抵上嘴唇了,温热的杯沿传来一阵暖意。
凤婷心头一热,她确实不舒服——小腹深处像是有什么在隐隐地、持续地揪扯,只是方才一直咬着牙强忍。
只是杯中的水都快沾上自己的唇了,她不再坚持。
“好,我喝。”她一手稳稳抱着儿子,一手托着奶瓶,就着夏末的手力,一口一口地将杯中的水饮尽。
水入胃,一股温热缓缓弥漫开来,像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抚过腹底的隐痛。
那痛意竟当真消减了几分。
“谢谢!”
“大嫂,我们是一家人,说那些干什么!”夏末嗔怪地瞪了她一眼,那一瞪里却全是温柔。
她收起杯子,脱掉右手手套。
手套褪去后露出的手指纤细而白皙,她轻轻搭上云亦辰的小手腕,动作自然得像只是握握孩子的手。
小家伙被养得很好,小手肉嘟嘟的,指节像四颗圆润的小珍珠。
他才四个多月,腕骨细得几乎探不到脉搏——若不是夏末有精神力,根本无从感知。
一探之下,她放下心来:小家伙身体好得很,刚才应是被那猛地一颠吓着了,才会哭得那么撕心裂肺。
手往下移,她顺势轻轻握上凤婷的手腕,指腹搭在寸口处:“大嫂不要太担心,宝宝睡得很香,说明他只是受了惊吓。”
凤婷低头看向儿子,小脸依然红扑扑的——不是方才用力哭喊时那种近乎发紫的大红,而是白里透粉、粉里透润,像一颗刚洗过的水蜜桃,和平时一样安恬。
她嘴角微微一弯,轻轻点头:“嗯,就是最后一下向上顶得厉害,他父亲抱着他向前冲了好几步才稳住,他才会被吓醒吓哭的。”
然而,把着她脉搏的夏末已经整个人愣在了原地,睫毛微微颤着,根本没有听见她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