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容渊又一阵大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没事,谁说都一样!走,咱们到外面说去,把这地方留给他们小两口。”
快走到门口时,他又头也不回地扬声提醒:“小铮,别忘了告诉你大哥他们。”
两人说话间,云铮早已打开治疗舱盖,俯身将夏末小心翼翼地抱了出来。他的动作极轻极柔,仿佛怀中抱着的是这世间唯一的光。
夏末早已看清了那行绿色的数值。
她将耳朵贴在云铮的胸口,听着他胸腔里那急促而有力的心跳——那是和她此刻心跳一模一样的节律。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滚烫的温度好似连防护服都阻挡不了,传到了她的脸颊上。
夫妻俩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但夏末的内心,正翻涌着惊涛骇浪。
她怀孕了,她真的怀孕了。
两世为人。
前世,她独身至死。
而今生,她有曾祖、父母、妹妹,有哥哥嫂子和牙牙学语的大侄女,有表叔表婶大表弟,有舅公舅婆。
还有她的丈夫,和丈夫身后那个将她视如己出的家人。
她原以为,这样的人生已是圆满,圆满倒即使吃了那么多助孕的稀有物资。
容容、缦缦、想容姐都生子,她却一直没有怀上,但没有感觉到一丝遗憾。
人生哪有十全十美!
可现在,她怀孕了。
像是老天爷觉得给她的还不够多,又在她的圆满之上,轻轻放下了一颗最柔软、最滚烫的种子。
从今往后,她的人生,才算是真正的、彻彻底底的圆满,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遗憾了。
她不知道云铮想什么,但知道他现在比自己更欢喜、更激动。
良久,云铮的身体终于不再颤抖,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妻子的发顶。
“末末,想吃什么?我去做给你吃。”
“刚吃过早餐呢!一点都不饿。”夏末伸手一指:“去休息区坐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