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望着台上的人，忽然觉得他像一株紫竹——身形挺拔，气质清隽，在灯光下闲闲地踱着步子，嘴角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从骨子里透出一种松弛。那种常年挂在眉宇间的冷硬，此刻竟寻不见半分痕迹。

她侧了侧身，往容渊那边靠过去，压低声音说：“曾祖，晏轮是真的放下了。”

容渊的目光落在台上，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欣慰。他微微点头，声音温和：“放下好啊。他也该踏上新的人生路。”

晏轮的歌声还在继续，一字一句，稳稳当当：

“不管怎样的时刻，请你记住这首歌，记住我们的坚持从未变过……”

“未来怎样的时刻，请你记住这首歌，记住我们的梦想从未变过……”

最后一个尾音缓缓收住，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定。

音乐渐歇，灯光骤然亮起。

掌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晏轮在光里站定，面朝夏末他们所在的方向，含笑欠身，双手交叠于身前，缓缓弯下腰去，行了一个端端正正的礼。

起身后，他又分别朝另外三个方向一一躬身致意，这才转过身，步履从容地往舞台北侧走去。

他刚走出几步，灯光再次暗了下去。

掌声未歇，一束追光倏地投向西方，落在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杨义身上。

光屏上画面悄然切换，字幕浮现——《麻雀》，演唱：杨义。

夏末眼睛一亮，跟着鼓了几下掌，嘴角忍不住翘起来。她是真没想到，杨义居然也喜欢这首歌。

片刻后，音乐响起，掌声渐止，杨义的歌声从台上送了出来。

夏末听着听着，渐渐觉出不对劲。

台上的人在唱，台下的人也在唱。起先只是一两个声音在跟，到副歌部分时，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全跟着唱了起来，男声女声叠在一起，汇成一片高亢的声浪。

她转头朝三个方向看了看，心里便明白了——是自己弄错了。

喜欢这首歌的，何止刘畅和杨义。战队里大半的基因战士，怕是都会唱。

她轻声跟着唱，余光瞥见云铮的手指在虚空中不停地点着什么。

她凑近他，低声问：“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