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屏画面随之切换,浮现出四个字——《月满西楼》。
这一次白雾停留的时间明显长了,约莫三十秒。雾气越积越厚,将台上的人影裹得严严实实,只能依稀看见几团模糊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隔着烟雨望对岸的灯火。
三十秒一到,音乐准时响起。与此同时,一阵微风从舞台地面悄然送出,不疾不徐,带着恰到好处的凉意。
风由下而上拂过,白雾便被牵引着袅袅升腾,缓缓地、一层一层地剥离,如烟如纱,飘向头顶的星空,在暗夜里散开、消失。
雾散,雾中的人终于露出了真容。
他们跳着妖娆的舞蹈,腰肢柔软,袖袍翻飞。
每个人身上的精美好看,但又不正式的一动一摆之间闪着流光的大汉服,且都还不重样。
有人一身墨黑如夜,有人月白如霜,有人赤红似火,有人青翠欲滴,还有深紫的、鹅黄的、黛蓝的……五颜六色交叠在一起。
再搭配上不一样高挽的古式男束发与配饰,在灯光下流光溢彩,像是一卷被风吹开的古画,画中的人忽然活了过来。
台下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比方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的惊呼、感叹声、赞美声。
“末末——”
华容容、墨叶缦、秦兰、花想容几个人像约好了似的,呼啦一下全凑了过来,几颗脑袋挤在一处,笑声搅成一团。
华容容乐得不行,伸手指着舞台,指尖都在微微发颤:“我还以为他们跳不出八维动画里那种……那种……”
她话到嘴边忽然卡了壳,在空中比划了半天,猛地收回手拍在自己大腿上,“哎呀,就是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妖娆感!没想到他们真人跳出来,比指令调出来的动漫人跳得还要好!”
秦兰紧跟着接上话,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没散尽的惊讶:“我刚听缦缦说他们不参加晚会了,听完原因我还觉得不至于。现在看了真人版,又是身临其境,终于理解他们为什么不想参加。”
花想容的视线越过前排的人头,落在舞台前方那一群已经快要失控的观众身上,双眼放光:“他们要是参加,还不得真像吴越说的那样,被那群女人扑上去活吞了呀!”
她顿了顿,眼珠一转,又补了一句,“不对,可能还会有男人。”
“还好,还好。”谢辞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花想容旁边,一只手拍着胸口,一脸心有余悸地摇头。
“还好什么?”花想容收回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审视,“别说他们不参加,就算参加,跟你又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