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知道。但她挑拨不了。这件事说到底以容良为主,没有他,她们两个女人根本动不了你分毫。云铮咬牙,齿间磨出细碎的声响。
即便容良已经挫骨扬灰,他仍恨没能亲手了结他。
是王阳动的手,还是表叔?夏末不想再绕弯子。
都不是。
那是谁?夏末猛地坐起,被子从肩头滑落,是谢辞?
也不是。云铮跟着坐起,伸手将她拢回怀里,拉回被子将两个围住。
掌心贴着她的后背缓缓拍了两下,是表姐、嫂子、乐宝,还有吴婉婉。
卧房里忽然静得落针可闻。
半晌,夏末笑了。
先是一声轻轻的,然后笑声越来越大,笑着笑着,眼泪就从眼角滚下来,一颗接一颗,砸在云铮的衣襟上。
她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失声大哭,哭声闷闷的,带着胸腔里所有的震痛与滚烫。
有这样的家人,这样的朋友,她复夫何求。
她没再问容良是用什么邪术跨越星河在帝都星害了她——无非是前世小说里看过的、或听过的邪修手段。
也没再问容良和凤倾城是怎么避开主脑监控合谋的。
那些都不重要了。
云铮没有再开口,他眼眶里也泛起水雾,却硬生生忍着没落下来。只是收紧双臂,把妻子整个拢进怀里,任由她哭,任由那些压抑了太久的情绪从胸腔深处涌出来,浸透他的衣襟,在安静的卧房里散成一片细碎的抽泣和哽咽声。
夏末哭着,哭着睡着了。
云铮这才抱着她出了卧房,再度进入治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