篓裂,蛋碎。淡黄色的液体混着碎壳一起倾泻入河水之中,像一捧被撕裂的晨光。
那两道水箭仿佛捅了天大的娄子。
小主,
顷刻之间,成群的丑红鱼从深水处涌向浅水区,整条河的冰面发出密集的、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刚刚冻上的薄冰瞬间四分五裂,化作千片万片碎渣,翻涌沉浮。
冰碎了。
河,醒了。
“娘的……”秦风心疼得牙根发紧,喉咙里滚出一声低骂。
可他骂声未落,又是两道水箭破空而来,正中两只刚出水的鱼篓。
篓壳炸裂,淡黄色的蛋液在河面上绽开一团团浑浊的涟漪,转眼便被水流卷走。
舱内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可谁都知道——不能为了丑红鱼蛋,再搭进去完好的人。
秦风咬紧后槽牙,压下胸腔里的火气,沉声吼道:“控制鱼篓,全部避开它们的攻击轨迹!狙击手、连射手给我架好——只要它们敢露头,就打!火力压制,绝不能让它们浮出水面!”
枪声顷刻炸响。
河面上水花四溅,丑红鱼刚冒出的脊背便被密集的子弹逼得重新缩回水下。
两分钟后,在全军团的火力掩护下,五只鱼篓晃晃悠悠地脱离了丑红鱼的攻击范围,摇摇摆摆飘向等候已久的接应飞船。
舱门合拢的刹那,夏末长出一口气。
“五十个,够了。”云铮的声音自高空沉沉落下,清冷而坚定,“别压了,放它们上岸。”
……
后来的两个小时,是一场纯粹的单方面压制。
子弹里掺了那玩意儿,火力倾泻之下,内河里仅存的丑红鱼再无还手之力。
有的翻着白肚浮在水面上,有的一动不动横在两岸。
河岸上像铺了厚厚一层被血色染过的冰河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