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得好!”容渊慈爱地笑了笑,挥手让她坐下,“快坐。”
华容容却没有就坐:“曾祖,我今天说的这些话若是传出去……”
容渊不在意地打断她:“无妨,坐下说吧。”
待华容容坐下,容渊望向身旁的夏仲元,缓缓坦白:“容容说得没错,我恨透了夏怀,对你也不是那么喜欢。若不是末末长得像……像极了你母亲,我到死也不会认回你,更不会公布还有一个女儿。”
说到这里,容渊眼神一厉,戾气横生:“传出去更好。那些年,我只能暗中打压夏家,看他郁郁不得志,只能等到我临死前,带他去地下向你祖母、母亲忏悔。而如今……”
“祖父,母亲的仇我来报,您……您要好好活着,我已经没有了母亲,不能再失去您。”夏仲元扑通一声跪下,抱住容渊的腿,泪流满面地恳求。
夏仲元这一跪,李芳、夏末、华容容立刻跟着跪在他身后。华盛夫妇也站了起来,走到他们身后一同跪下。
“起来!这像什么话?动不动就跪,老头子我还没死!”容渊厉声喝道,随即一巴掌拍在夏仲元肩上,“末末腿还伤着,夏仲元你要害她伤势加重?”
“我错了,祖父别生气,我错了。”夏仲元慌忙起身,先把身后已经站起来的夏末扶回轮椅坐好。
待所有人回到座位,容渊的气也在夏末的软语哄劝下渐渐消了。
他重重叹了口气,略带歉意地望向华盛夫妇:“让你们跟着受委屈,实在对不起。”
看着受宠若惊想要起身的夫妇,他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转而露出一丝笑意:“这一发火,我倒好像又回到年轻的时候。”
华盛夫妇跟着跪下,一是容渊在大炎的地位,二是今日之事,由自家闺女引起。
容渊转头看向夏仲元,语重心长地说道:“放心,我还会再活几百年。你母亲的受的罪吃的苦,自有我我这个做父亲的,帮她加倍还给那些人。你要快点成长起来,才能护得住——护得住你的闺女,以及以你母亲单开第一页的——夏家族谱。”
果然……夏末从曾祖父的话语中,证实了先前的猜测。“天枢星夏家”这五个字,意味着族谱新开,彻底割断与帝都星夏家的关联。数代之后,谁还会记得夏仲元的父亲是谁?
桃花四号星的雨,淅淅沥沥、时断时续地下了十来天,将夏末的思绪也浸得潮湿。转眼入秋,雨才终于停歇。
秋日的四号星,天高云淡,风清气朗,阳光为万物镶上金边,一扫连日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