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父亲,他终究是……”赵南青眼角的泪无声滑落,如断线的珠子。他嘴唇轻颤,几乎拼凑不出完整的语句。
云铮脸色一沉,截断他的话:“他是他,你是你。更何况,他至死也不知道害你的人是谁——反而被那些人反过来利用!”
“背叛就是背叛,没有任何理由可讲。”赵南青猛地甩开云铮的手,颓然跌坐回椅中。他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空了力气,仰头靠在椅背上,像个迷失的孩子般低声呜咽起来。
云铮静默地注视着他。半晌,他缓缓抬手,一一指向谢辞、王阳、季长林,声音凛如寒铁:“如今你我都活着,他们也都没有出事。莫说那些人已除,就算他们还活着——”
他猛地一掌击在餐桌上,震得碗碟作响,厉声喝问:“就凭现在的局面,仅剩下的人还能翻出浪来?”
谢辞、王阳、季长林三人眼中同时迸出骇人的杀意,霍然起身。身后的椅子被猛地推开,砰砰哐哐倒了一地。
谢辞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若这样还能让他们得逞,那我们合该再死一次。”
季长林的声音斩钉截铁:“既然无能至此,死了也是活该。”
王阳缓缓抬眼,目光如淬火的刀锋:“赵南青——收起你的眼泪。那几人是死,大部分也被我们屠尽,可还有一些隐藏很深的没动呢!他们……”王阳冷笑几声,嘴角浮起残忍的笑:“他们还等着……呵,等着我们慢慢送上路。”
夏末低着头,安静地吃着碗里的河兽,耳畔传来几人的交谈声。她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几人之中,云铮和赵南青是最先离开的……
她忽然想起云铮命中注定的七十岁大劫——若是在夏月的梦境里,他未能渡过此劫,陨落在七十岁之前,那便是……就在过去的八月二十之前!那她自己呢?
一念及此,夏末只觉脑海中嗡的一声,霎时间一片空白。握着汤勺的手不受控制地一颤,汤勺“叮”一声轻响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而细碎的撞击声。
王阳话音落下,五人正沉默对视,连赵南青低低的呜咽声也已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