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足以开山断河的一击,没入那无尽星空后,却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就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那星空依旧浩瀚,星辰依旧冰冷旋转,仿佛他刚才的攻击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玩笑。
幽影脸色一白,不信邪地再次发动攻击,各种诡异的阴影法术、腐蚀性的灵力洪流倾泻而出,甚至动用了两件压箱底的破阵法宝。
结果毫无二致。
所有的攻击,所有的挣扎,在这片诸天星斗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阵法不仅稳固得超乎想象,更在不断运转中,潜移默化地侵蚀着他的灵识,放大他内心的孤寂与恐惧。他感觉自己像是一粒被抛弃在宇宙尘埃,渺小,无助,所有的力量都被这无尽的虚空吞噬、瓦解。
他甚至分不清时间的流逝,感觉可能只过了一瞬,又仿佛已经过去了千万年。这种精神上的折磨,远比肉体的伤害更令人崩溃。
“这到底是什么阵法?!”幽影的道心开始动摇,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惶之色。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如此可怕的阵法!这绝不是一个筑基弟子能够布置出来的!云霞宗,什么时候有了这等恐怖的阵道底蕴?难道有阵法宗师在暗中保护那小子?
就在幽影的精神濒临极限,几乎要被这片星空同化、吞噬之时,一个冰冷、漠然,不带丝毫感情的意念,如同天道律令般,直接贯穿了他的神魂,清晰地烙印在他的意识深处:
“回去告诉你的主人。”
“云霞宗,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
“再敢伸爪,断汝根基。”
每一个字,都如同冰冷的星辰撞击在他的神魂上,带着无可抗拒的威严与杀意。
话音落下,那无尽的星空幻象如同潮水般退去。幽影只觉得周身一轻,熟悉的夜色、山风、以及远处云霞宗主峰的轮廓重新映入眼帘。他依然站在闲云峰的边缘,双脚甚至还未真正踏上峰顶的土地,仿佛刚才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但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几乎溃散的道心、以及神魂深处那冰冷的烙印,无一不在提醒他,那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