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陈豪瞥见她情绪稍微稳定，便率先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你知道你刚刚，间接坏了我的好事吗？”

赵雨萱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轻声回答：“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火气很大？”陈豪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带着一丝压迫感。

“知道。”赵雨萱的声音更小了。

“知道你还敢上来？”陈豪挑眉，“你知不知道，上来了，意味着什么？”

赵雨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抬起头，目光虽然还有些闪烁，但语气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知道。我……我可以替她……”

陈豪闻言，却故意板起脸，义正词严地说：“我们极曜是正经公司，不搞潜规则那一套。”

“我知道……”赵雨萱先是一愣，随即咬了咬下唇，像是豁出去了，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自嘲，“我不怕你笑话，陈总，我……我欠了很多钱。现在全身上下，只剩下一百多块了。”

陈豪有惊讶问道：“你之前直播，我记得收入不错，几十万应该有吧？”

“是的，多亏了您当初的打赏。”赵雨萱点点头，眼神黯淡，“但那个培训就是个骗局，培训费就交了五十万，加上这两个月我和我助理的衣食住行……我们都借了网贷。”

“唉，又是网贷。”陈豪叹息一声，语气听不出是同情还是别的，“欠了多少？”

赵雨萱沉默了片刻，才艰难地吐出数字：“连本带利，加上我助理那边……一共二十七万多。”

陈豪轻笑一声，带着些许玩味：“至于吗？就为了二十几万，就值得你这样？”

赵雨萱摇了摇头，笑容苦涩：“经过这次，我算是看明白了。在这个圈子里，想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就算极曜以后真的捧红我，可娱乐圈就是个名利场，是个大染缸……我这样没背景的，迟早有一天，还是会被迫向某些人或事妥协。”

她顿了顿，转过头，勇敢地看向陈豪的侧脸，语气忽然带上了一丝破罐子破摔的、甚至是调侃的意味：“既然迟早都要妥协，那为什么不找个……最帅的呢？”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竟然真的染上了一丝浅浅的笑意，仿佛在试图用这种方式化解巨大的尴尬和羞耻。

陈豪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夸奖逗乐了，氛围也随之轻松了些许，他顺着话头调侃道：“哦？这么说来，倒好像是我吃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