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似乎都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或许是责任，或许是牺牲，或许是破釜沉舟，给压了下去。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还显得无比可怕、此刻却似乎有些茫然的男人，用尽最后的力气，清晰而颤抖地说道：

“不用小满姐替我……”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这句话斩断了自己所有的退路：

“我……我自己来。”

话音落下，房间内一片死寂。只有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鱼儿游过带起的细微水波光影。

陈豪看着她。少女纤细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

那副明明害怕得要死，却强行挺直脊梁、主动献祭自己的模样，有一种近乎悲壮的、令人心悸的美。

他心中的烦躁、被打断的不爽、以及那点未散的药力燥热，混合着她这句话带来的冲击，瞬间转化成了一种更为复杂难言的情绪。

“好心放你一马，你自己非要撞上来，还打断我施法。”

“行。”

都到这份上了，陈豪也懒得再跟她客气，更懒得去扮演什么救世主或正人君子。她自己选的路，那就……如她所愿。

他向前迈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幽蓝的光线下，他的眼神重新变得深邃，带着一丝玩味，一丝审视，还有未散的、被她重新点燃的灼热。

“好，” 他声音低沉，“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自己来’，有多少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