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衔露切着盘中分子料理手法处理的“鹅肝草莓”，刀叉与瓷盘轻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抬起眼，语气疏离而礼貌：“是的。需要声音条件、文化素养、临场反应，还有……辨别是非的能力。”

最后一句，意有所指。

陈豪仿佛没听出弦外之音，点点头：“确实。声音是门艺术。柔嘉最近也在跟你学发音，麻烦你了。”

“小柔很聪明，也很努力。”提到许柔嘉，方衔露的语气稍微缓和，

“我只是尽一个家教老师的本分。倒是陈先生，年纪轻轻，医术如此了得，不知师承何处？在哪家医院高就？”

她终于问出了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眼神锐利。

陈豪端起搭配海鲜前菜的白葡萄酒，轻轻晃了晃：“家传的一些偏方，加上自己感兴趣，多看了些杂书。不值一提，也没在医院任职，只是偶尔帮朋友看看。”

他回答得云淡风轻，滴水不漏。

“哦？‘偏方’和‘杂书’就能治好现代医学都棘手的失语症？陈先生真是天赋异禀。”方衔露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怀疑和讽刺。

许柔嘉在一旁听着，有些着急，连忙插话：

“小露姐姐，神医哥哥的医术真的很厉害的！我妈妈的病，也是神医哥哥治好的！”

“小柔，医学是很严谨的。”方衔露看向许柔嘉，语重心长，“有些巧合或者心理作用，可能会被误认为是疗效。你要学会理性判断。”

“我……”许柔嘉还想争辩，却被陈豪用眼神轻轻制止了。

“方小姐说得对，理性判断很重要。”陈豪微微一笑，转而问起魔都的艺术展览和话剧，试图将话题引向更轻松的领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然而，方衔露似乎打定主意要拆穿他，回答虽然得体，但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戒备和质疑，使得对话始终无法真正热络起来。许柔嘉在中间努力调和，效果却不大。

看着陈豪和方衔露之间这种不冷不热、暗藏机锋的对话，许柔嘉小眉头皱了起来。

这跟她预想的“增进感情”的场景完全不一样嘛！

得想个办法打破僵局！

她灵机一动，大眼睛滴溜溜一转，趁着侍者撤走前一道菜的空隙，悄悄在桌下动了动。她不动声色地将自己脚上的小巧短靴脱掉，一只穿着干净白色印着草莓图案短袜的小脚，如同灵活的小鱼，从桌布下探出，悄悄勾向了对面陈豪的小腿。

正在品尝一道名为“森林露水”的清口冰沙的陈豪，突然感觉小腿处传来一阵轻柔的、带着布料摩擦感的触碰。

他一愣，下意识地看向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