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并非指盛景地产这个庞然大物会立刻崩塌。盛景根基深厚,资产庞大,断尾求生,割肉止损,或许还能勉强撑过去。
但因此造成的巨额亏损、股价暴跌、董事会震怒、以及可能引发的连锁债务危机……
这不是一个小问题,这可是足足50亿的现金流,就这么被一块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发起来的地皮给套牢了。
所有这些沉重到无法想象的后果和责任,都将如同泰山压顶般,落在她——李婉兮——这个项目的决策者和执行者身上。
是她,在董事会质疑声中力排众议,坚持要拿下这块地。
是她,在拍卖场上被对手激将,将价格抬到了致命的五十亿。
是她,没有事先洞察到这个隐藏的、致命的规划风险。
是她,亲手将盛景拖入了泥潭,也亲手……毁掉了父亲交托给她的基业,以及她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
巨大的失败感和自我怀疑,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骄傲如她,此刻也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无力与绝望。
看着李婉兮瞬间失神、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的模样,周管家心疼不已,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我们现在……去哪儿?”
李婉兮的目光缓缓聚焦,却依旧没有太多神采,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浓得化不开的落寞与沙哑,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心力:“去医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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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姐。”周管家不敢多问,立刻对司机吩咐了地址。
车子驶入魔都一家顶级的私立医院,环境幽静,费用高昂。
周管家留在车内处理后续事宜,李婉兮独自一人,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住院部最深处的一栋独立小楼。
顶层的VIP病房,宽敞明亮,设施堪比五星级酒店套房,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种长久的、沉寂的气息。
病房内,一名气质温婉、眉眼间与李婉兮有几分相似、却因为常年忧思而显得憔悴许多的中年妇人,正端着一个水盆和毛巾,走向房间中央那张宽大的病床。水盆里冒着氤氲的热气。
病床上,安静地躺着一名女子。她闭着眼睛,面容安详,仿佛只是沉睡。
然而,她身上连接着的各种监测仪器,以及那长久不变的、微弱的生命体征曲线,无声地诉说着她的状态——植物人。
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定会惊诧万分。因为病床上女子的容貌,竟然与刚刚进来的李婉兮,长得一模一样!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轮廓,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双生子。只是病床上的那位,肤色因为缺乏日照而显得有些苍白,脸颊也略微消瘦。
“央央,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有重要的拍卖会吗?”
中年妇人看到李婉兮,有些意外,放下手中的水盆,关切地问道。
李婉兮迅速调整了脸上的表情,挤出一丝轻松的笑容,走上前,接过母亲手中的水盆和毛巾:
“妈,拍卖会刚结束,今天挺顺利的,就想着早点过来看看你和姐姐。”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
中年妇人,也就是李婉兮的母亲,闻言欣慰地点点头,但眼底的愁绪并未散去:
“唉,你姐姐还是老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