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晚晴关切地看着李婉兮略显苍白的脸色,问道:“婉兮,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要注意身体啊。”
李婉兮心中苦笑,何止是累,简直是濒临崩溃。
但她面上只是淡淡摇头:“没事,可能就是没休息好。最近事情比较多。”
唐晚晴不疑有他,转而看向陈豪,眼中带着骄傲和一丝撒娇的意味,对李婉兮说道:
“婉兮,我跟你说,我家宝宝可厉害了!他不光会赚钱,医术也特别高明!简直是神医!我之前有点小毛病,他轻轻松松就帮我调养好了!”
“柔.....哦,就是我的一个朋友,之前有很严重的失语症,也是他治好的!”
她本想说“柔儿”,临时改口……
医术高明?神医?
这几个词像一道细微的电流,瞬间击中了李婉兮麻木的神经。
她猛地抬头,看向陈豪,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极其锐利的审视和....一丝几乎无法抑制的、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希冀光芒。
姐姐的病.....植物人状态.....遍访名医,束手无策......
如果....如果唐晚晴说的不是夸大其词.....如果这个年轻得过分却神秘莫测的男人,真的拥有某种超凡的医术......
这个念头,比之前那个“借钱”的念头更加荒谬,却也更加强烈地冲击着她的心防。
在走投无路的绝境中,任何一丝微弱的、非常规的可能性,都足以让人产生不顾一切的联想。
她紧紧握住手中的高脚杯,指节再次泛白,声音因为极力克制而微微发颤,目光灼灼地盯着陈豪,几乎是一字一顿地问道:
“陈先生.....晚晴说您......医术很高明?不知....您对......神经受损导致的长期昏迷....植物人状态......有没有.....研究?”
这句话问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失态和唐突。
但她已经顾不上了。姐姐,是她心底最深的痛,也是支撑她以“李婉兮”身份走下去的最大动力之一。
任何一丝治愈姐姐的希望,哪怕再渺茫,她也愿意去尝试,去抓住。
唐晚晴有些意外地看了看李婉兮,又看了看陈豪,似乎没想到李婉兮会突然如此直白地问出这个问题。
陈豪对上李婉兮那双充满复杂情绪一绝望、希冀、孤注一掷一的眼眸,脸上的温和笑意未变,眼神却似乎深邃了一些。
他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姿态从容,仿佛只是在讨论一道菜的烹饪方法。
他没有直接回答有或没有,只是看着李婉兮,语气平静地反问道:
“李小姐.....有至亲之人,受此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