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轮滑社团开始,到女孩教男孩滑冰,到男孩告白,到他们一起吃饭、一起上课、男孩走五公里路给女孩买糖葫芦,到毕业、入伍、约定,到最后那个电话——“我爱上了别人,求求你放过我。”

她讲到最后的时候,声音已经完全哑了。

“那个女孩没有变心。她是脑癌晚期。她不想拖累他。”

胡映雪听完,整个人呆愣住了。她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起陈豪第一次出现在方兰面前时的样子。

他说“我是你哥哥”的时候,眼睛里有光,那光不是找到亲人的喜悦,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的、松了一口气的、小心翼翼的光。

她想起他看方兰的眼神,那不是看妹妹的眼神,是看爱人的眼神。

她又想起他看自己的眼神,有时候带着敌意,有时候带着无奈。

现在她知道了,那不是大舅哥看妹夫的眼神,是情敌看情敌的眼神。

“难怪……难怪……”胡映雪喃喃道,声音有些发飘,“难怪陈总每次看你,都不像是在看妹妹。他看你的眼神,像……”

她想了想,找不出合适的词,“像看一个等了很久的人。他看我的时候,更像是带着敌意。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妹妹被抢了,大舅哥不高兴。现在想想,他不是不高兴妹妹被抢了,他是——”

她没有说下去。

方兰替她说完了:“他是吃醋了。”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茶几上,落在那束蔫了的百合花上,落在两个人之间的地毯上。

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地响。

“那也就是说,他说的是真的?”方兰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胡映雪,又像是在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