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率先反应过来,厉声质问:“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陈豪冷笑:“怎么,听不清?还是柳阿姨的枕边风把你耳朵吹聋了?”
柳玉茹脸色一变,急忙插话:“豪豪,你是不是对阿姨有什么误会……”
陈豪看也不看她,只盯着陈建国那张铁青的脸,“怎么,还想动手打我?我记得清清楚楚,和你们住在一起那一年,我挨过六次打,每次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沈清澜闻言,顿时怒火中烧,指着陈建国喝道:“陈建国!你有气冲我来!打孩子算什么本事!”
周围的亲戚窃窃私语起来。有知道旧事的低声议论:当年是沈清澜出轨,陈建国每次看到陈豪,就会想起那段不堪的往事。
陈豪转而看向沈清澜,眼神讥诮:“你又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这些年来,你给我洗过一件衣服?还是给我做过一顿饭?”
他目光扫过面前的父母,语气决绝:“要不是为了姑妈,我今天根本不会来。本来配合你们吃完这顿饭也就算了,非要演什么父子情深、母慈子孝——你们配吗?之前一个个弃我如敝履,觉得我影响了你们的生活,一个把我扔下不管,一个把我扔回老家再无缝衔接到姑妈家里,现在跑来说我是好儿子?你们可真是够无耻的…”
说完,他转身面向姑妈陈红,声音低了下来:“姑妈,对不起,我实在受不了了。”
陈红眼眶早已通红,她握住陈豪的手,哽咽道:“孩子,姑妈不怪你。我知道你这些年受的委屈。以后你不想来往,就不来往。节假日就来姑妈家,姑妈这儿永远是你的家。”
陈建国忍不住打断:“姐,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我为什么不能说?”陈红泪水滚落,“这些年你是怎么对豪豪的?我经常看到他半夜躲在被子里哭。以前每次被你打之后,他连澡都不敢让我帮他洗,身上全是鞭痕……这孩子,过得太苦了……”
陈豪轻轻为姑妈擦去眼泪,扶着她,头也不回地走向酒店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