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顶着微涩的双眼,沈墨先将更钟送回钟表组。李文涛看到修复一新的古钟,尤其是那独特而精湛的金缮工艺,惊叹不已,连连称赞。沈墨只是简单交代了注意事项,没有多言。
随后,他再次找到了档案馆的赵老师。
“赵老师,还想麻烦您查一下,关于‘金石之契’、‘紫微’相关的,尤其是可能涉及宫廷秘术、星象占卜之类的记载,在内务府档案里有没有特别一点的记录?或者,有没有提到过某种以‘影’为核心,可能用于……影响气运之类的器物或仪式?”
赵老师闻言,脸色变得有些严肃起来,他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小沈,你怎么突然查起这个来了?这些东西……有些敏感啊。尤其是涉及星象气运,历朝历代都是忌讳。”
“只是修复工作中遇到一些铭文和结构上的疑点,想从历史背景方面找找灵感。”沈墨找了个相对合理的借口。
赵老师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最终叹了口气:“好吧。这类记录即使有,也多半在那些被封存、或者被认为荒诞不经的‘禁籍’、‘秘录’里,调阅权限很高,而且保存状况往往更差。我试试看申请吧,但不保证能有收获。”
“谢谢赵老师,尽力就好。”沈墨道谢离开。他知道这很难,但这是目前唯一能循的官方线索。
回到斫韵堂,沈墨看着窗外巍峨的故宫建筑群,阳光下的紫禁城金碧辉煌,庄严静谧。但他却仿佛能看到,在那光影之下,流淌着一条由权力、技艺、执念和阴谋交织而成的暗河,奔涌了数百年。
春禧的债了了,但董家的债,以及那“影覆紫微”背后可能牵扯的更大因果,却如同无形的网,开始向他笼罩而来。
那个神秘电话称这是“活债”。
而现在,他这个修复师,似乎已经被这笔“活债”牢牢缠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师父空荡荡的座位上。
“师父……您当年,是不是也走到了这一步?您到底发现了什么,又去了哪里?”
疑问在心中盘旋,而答案,似乎都隐藏在那句谶语般的警告之后——
“金石之契,血脉之引,星移斗转,影覆紫微。”
寻找董晚秋的下落,查明董家血脉的延续,破解“金石之契”与“影覆紫微”的真相,似乎已成为他无法回避的宿命。
这笔债,他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