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档案馆时,赵老师神色严肃地叮嘱他:“小沈,这些东西……牵扯的恐怕比我们想的要深。你研究归研究,一定要谨慎些。”
沈墨点头:“我明白,谢谢赵老师。”
回到斫韵堂,沈墨将扫描图导入电脑,进行更精细的增强处理。他试图将那些星图与机械结构的混合图纸尽可能还原。
随着图像逐渐清晰,他注意到,在图纸边缘,一些之前被污迹覆盖的极小文字显现出来。那是几个反复书写的、带着某种不确定性的词组:
「星力可借?」
「气运否可转?」
「反噬何如?」
「代价……」
字里行间透露出一种深深的疑虑、渴望与恐惧。这不像是一个工匠的记录,更像是一个掌握了一定秘密的决策者或研究者的内心旁白。
董贯山的技艺,在当时的高层看来,不仅是一种工具,更是一种可能“借星力”、“转气运”的禁忌力量。他们在渴望利用的同时,也深深恐惧着其可能带来的“反噬”与“代价”。
而这“代价”,是否就应验在了董贯山的失踪、其女的颠沛流离,以及春禧的无辜惨死之上?
甚至……可能也包括了后来肃顺的倒台?
沈墨靠在椅背上,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历史的重量,有时候比任何一件需要修复的青铜鼎、玉器都要沉重得多。
他看向窗外,故宫的轮廓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肃穆。
“天工遗脉……星槎……影镜……借星力……转气运……”他低声重复着这些词语。
师父的警告,神秘电话的箴言,如今都有了更具体的指向。
这笔“活债”的根源,远比想象的更加古老,更加深邃。它不仅缠绕着董家的血脉,更缠绕着一种足以撼动权力根基的、危险而迷人的古老智慧。
而他,这个故宫的修复师,已然身不由己地,踏入了这条流淌着星辉与阴影的历史暗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