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迅速调出御花园的详图。西北角,那里有堆秀山、御景亭,还有……位育斋!
位育斋,一座看似不起眼的斋宫,在清代多数时间用作书房或佛堂,位置相对偏僻静谧。
这条虚线的指向,是巧合吗?还是董贯山,或者说“天工坊”,用一种隐晦的星图密码,将某个重要地点标注了出来?
“真正核心”,会不会就藏在位育斋?
这个发现让沈墨心跳加速。但他很快冷静下来。这只是一个推测,基于一张残缺图纸的解读,缺乏更直接的证据。而且,即便推测为真,位育斋如今也是开放区域,每日游客如织,如何寻找?那里是否也存在着类似钦安殿北斗七星石那样的“阵眼”或机关?
需要更多的佐证。他想到了董晚秋手札中提到的那位老太监说的“影、镜、星、槎”四脉秘术。“影”与“镜”似乎已有所体现,“星”可能指“星髓”及星图之学,那“槎”呢?
“星槎”……沟通星汉的舟筏。这更像是一种比喻,指代实现“影窥”或“影覆”的整个技术体系和方法。而这种方法,很可能就记录在董贯山真正核心的传承之中。
夜已极深,窗外天地间最沉沉的黑暗正在过去,东方天际隐约透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灰白。沈墨毫无睡意,精神因连续的发现和推理而处于一种奇异的亢奋状态。
他知道,下一步的目标,似乎明确了——位育斋。
但在那之前,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要仔细研究御花园西北角的建筑布局和历史变迁,要寻找任何可能与“星图密钥”相关的痕迹,要提防无处不在的“索影者”,更要思考,如何应对那可能需要的“血脉共鸣”……
他轻轻摩挲着董晚秋的手札,目光坚定。
这条由百年前的匠人、宫女、权臣与秘术交织而成的迷途,他已然深陷其中。前方是更深的迷雾,也是更接近真相的所在。
这笔债,牵扯的因果越来越深,他已无法,也不想抽身了。
天光,即将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