饺子咬开,鲜美的汤汁在嘴里散开,白菜的清甜和猪肉的香混在一起,格外好吃。老周边吃边说:“明年春天,古泉眼的水足了,我们在泉边种点油菜,开花的时候黄灿灿的,肯定好看,到时候再请你们来吃油菜馅饺子!”
董晓立刻点头,“好啊好啊!我还要来帮宋大爷浇水,泉边的菜肯定比别的地方好吃!”
下午离开时,夕阳为古泉眼镀上一层金红 —— 草帘在夕阳下泛着暖黄的光,防冻沟里的细沙像撒了层金粉,老宋站在泉边挥手,手里还提着袋刚炒的野瓜子,“带回去吃!闲的时候磕磕,解闷!”
车驶离时,董晓趴在车窗边,看着渐渐远去的古泉眼,“沈哥,冬天我们还要来巡检吗?比如看看草帘有没有被风吹坏,防冻沟有没有被雪埋了。”
“当然要。” 沈墨说,“下周预报有雪,雪后我们再来一趟,把泉边的雪清了,别压坏草帘。而且通济渠的分灌闸也要看看,雪水要是渗进闸口,冻住了就麻烦了。”
董雅南掏出手机,翻出砚枢组的消息,“砚枢组说,其他地区的老河道也开始做防冻了,还问我们要了糯米防冻膏的配方,说要试试我们的方法,效果好的话,明年就在全国推广。”
沈墨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消息,心里满是暖意 —— 从通济渠的水源泉到玉河故道的古泉眼,从一个人的修复到一群人的传承,这就是 “导流枢” 守护的意义:不是守住一个节点,而是守住一套方法,守住一种 “地脉与人间共生” 的初心。
回到斫韵堂时,已是傍晚。窗外的风更凉了,董晓把老宋送的野瓜子倒进盘子里,三人坐在桌旁嗑着瓜子,聊着雪后的巡检计划,聊着明年春天的油菜,聊着古泉眼边的新绿。脉气灯碎片的淡白光渐渐柔和,不再透着凉意,光纹在古泉眼的位置泛着暖黄,像给那口老泉,盖了层看不见的保温棚。
夜色渐深,斫韵堂的灯光依旧明亮。桌角的防冻工具箱收拾得整整齐齐,糯米防冻膏的坛子擦得干干净净,旁边的青木纤维草帘样品,还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沈墨知道,第三卷《导流枢》的守护,没有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有这些 “防冻”“清淤”“补缝” 的小事,可正是这些小事,像一颗颗小石子,铺成了地脉守护的长路,让每一口老泉、每一道老闸、每一条老河道,都能安稳地度过寒冬,迎接来年的春天。
脉气灯碎片的光,在夜色中轻轻闪烁,像是在为雪后的巡检悄悄准备,也像是在期待着明年春天,古泉眼边的第一缕新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