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臣上了年纪,窃取高位又老眼昏花,疏漏了消息,致使忠勇之师蒙难,小人勾连蛮族造反。
忠良蒙难,罪在臣工,还请陛下一同治老臣的罪。”
肖铭看到还在以退为进的左丞相,心里没来由地想笑。
他一边冲向御阶,一面大喊着御医,声音大得整个大殿都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
龙椅之前已经一片混乱,但赵高的剑还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只有秉笔太监一个人靠得稍微近一些,不停地劝说着赵高。
肖铭转过身子,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左丞相,对着门外的御林军大声道:“陛下有命,着御林军捉拿叛贼石猛、石进,及三族之内所有亲眷,押入天牢,等候陛下处置!”
肖铭本就是大将军,有统领御林军的权利,他一开口,又有皇帝口谕,御林军上前唱诺,很快就离开。
肖铭一开口,左丞相的身体瞬间瘫在地上。
出门之前他怎么也没想到,今日之事会变成这样。
文、武、皇权本就该是相互平衡的,今日这一出好戏,和肖铭的临时倒戈,却是给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赵高被人搀扶走了,肖铭缓缓回到自己的位置。
秉笔太监喊了一声“陛下身体有恙”,“退朝”两个字一出口也匆匆走了。
头上没有人看着,文官们迅速围成一圈,将左丞相搀扶起来。
面对周边的嘘寒问暖,左丞相谁也没有理会,推开人群走到肖铭中间,有些浑浊的眼睛看着肖铭。
“大将军今日之举,就不怕火烧到自己的屋檐上?”
在肖铭看来,自己儿子的死和这些人脱不了关系,本就是仇家。
他的官职比左丞相还高半级,他斜眼看着左丞相:“自去年开始,丞相可曾见过我家房檐上的火熄灭过?左丞相的眼睛不要总看在朝廷之上,也该往外面看一看。你我同朝为官,你袍服上刺的是禽,我袍服上刺的是兽。看似我们文武不同,但皆是衣冠禽兽。你我同乘一船,只有风平浪静的时候,手里的那点东西才有意义。如果有一天,风高浪急,东西丢了,命都保不住,左相大人又该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