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扯缰绳,“追风”不安地踏动着蹄子。“告诉他,鹰嘴涧地势险要,需我苍狼部精锐亲自布防断后,确保万无一失。
让他们按序前进,再有多言,扰乱军心者,按盟规处置!”
“是!”阿勒汗应道,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所谓的“盟规”,不过是强者手中的鞭子罢了。
这次南侵,看似掳获颇丰,但各部落损失不一,矛盾早已在暗处滋生。
苍狼部作为主力和盟主,最后三次攻城,承担了最艰苦的苦战,折损也重。
而像白鹿部这样的强大部落,却常常阳奉阴违,保存实力,抢掠时却比谁都凶狠。
苍狼王对白鹿部落的不满,早就不是一天两天。
队伍继续在沉闷中前行,苍狼王策马走在自己的亲卫“狼骑”之中,这些战士沉默似铁,眼神锐利,身经百战带来的肃杀之气弥漫,让周遭的嘈杂和不安都稍稍远离。
行走在这支亲手打造的精锐之间,感受着他们的忠诚与勇武,苍狼王心中那股被秦州城挫败的郁气稍稍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炽热、也更加危险的野心,开始悄然升腾。
这四个月,他们纵横靖国北境三州之地,如入无人之境。
除了魏州阮行的殊死抵抗,以及几座像秦州这样的坚城,算是一些麻烦以外。
沿途的坞堡、村落几乎望风而逃,那些县兵更是不堪一击,一触即溃。
靖国的中央禁军,那些曾经让草原儿郎忌惮的四卫旗帜,连影子都没见到。
靖国的虚弱,比他想象的,还要不堪!
如此膏腴之地,如此富庶之国,竟然被这样一群软弱如羊、只知龟缩城墙之后的汉人占据!
他们耕种着黑得流油的土地,修建起巍峨如山的城池,享受着丝绸锦绣、美酒佳肴,而草原上的雄鹰、狼群的子孙,却要在苦寒之地与天争命,与风雪、疫病和匮乏搏斗。天道何其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