镶嵌其上的那颗西域红宝石,硕大如鸽卵,在阴沉的天色下折射出暗血般的光泽。
“草原上,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我,苍狼王的声音!”
南人的城池固然要攻克,但身边的豺狼,更需要优先清理。
或许,这次南下受阻乃至“被入侵”,并非全然是坏事?
既然已决心统一草原,那么让它更乱一些,让那些墙头草一样的部落首领们多吃些苦头,或许更好。
只有当他们在绝望中挣扎时,苍狼部丢出的“骨头”,才会显得格外珍贵。
“报——!”
一骑斥候自侧前方疾驰而来,马蹄溅起冰冷的泥浆,打断了苍狼王的思绪。
斥候脸上混杂着尘土与急迫,冲到近前滚鞍下马,单膝跪地:“王!前方鹰嘴涧出口,白鹿部的后队与黑熊部前锋因为争道,发生械斗,已死了十几个人!
现在两边各聚了数百人,剑拔弩张,对峙起来了!白鹿部首领和黑熊部首领都已带亲卫赶了过去!”
苍狼王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
若在片刻之前,他会为这内耗的愚蠢行径暴怒,并立即赶去弹压。
但现在,他的心境已然不同——白鹿与黑熊,皆是实力雄厚的大部。
死几个人算什么?若他们能在此地拼个两败俱伤,反倒省去他许多手脚。
然而,他名义上仍是盟军共主。
戏,还是要做足。
苍狼王胸腔猛地起伏,脸上瞬间涨起怒色,仿佛真被这消息气得七窍生烟,厉声吼道:“混账!”
“尼玛!带你本部狼骑,随我前去弹压!传令中军,加强戒备,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动!”
吼声未落,他忽然猛地抬手捂住额头,手指用力掐进太阳穴,脸上血色褪去,化作一片骇人的苍白。
他雄壮的身躯在马上摇晃,仿佛狂风中的巨树。
“王?!”“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