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竞争对手,永远都是最了解彼此的;苍狼王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
最得意的儿子死了,他也只是低落了几天,怎会因为两家人马械斗就被气晕过去?
想到此处,白鹿首领回头看了一眼苍狼部扎营的方向,脚步继续前行。
自己的部落与人发生械斗,无论如何他都要过去看一看,但心里的气性却比之前小了很多。
黑熊部的首领比白鹿部更加直接,他深知苍狼部和白鹿部之间的龃龉——
苍狼王这是想置身事外,将矛盾转向白鹿部和黑熊部。
黑熊部本身就是在白鹿部和苍狼部的矛盾中,一点点壮大起来的,在草原上也一直属于中立部落。
他干脆停下脚步,转身回了自己的金帐,指派了身边最精锐的黑熊军,去命令那些族人让开道路,让白鹿部的人先离开。
之所以派黑熊军去,也是给自己的族人撑门面:让路也要让得有底线,不能让人看轻了自己人,以为黑熊部落怕了谁。
只要他不出面,一切都有转圜的余地。
草原上的械斗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相信白鹿部落首领不是傻子。
苍狼王悠悠醒来,得到的消息是:白鹿部和黑熊部的人已经顺利通过鹰嘴涧,已入魏州境内。
两部参与械斗的人都已经被亲卫军抓了回去,白鹿部和黑熊部的首领都没有出现在械斗现场。
白狼王狠狠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眼中露出失望的神色,接着深深叹了口气——自己的敌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随即他又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没打起来也好,如果对手表现得太过愚蠢,还能和苍狼部抗衡,那岂不也显得他苍狼王愚蠢,连些蠢货都压不住?
他看了一眼一直守在身边的阿勒泰和尼玛两人,吩咐道:“既然他们的人都到了魏州,我们的人也立即出发,一切等回了草原再说!”
“王,”尼玛有些迟疑,“您的身体……要不再修整半日吧?”
“就是,王,您是苍狼部的天,您不能倒下,再休息半日吧!到了魏州,大军已经没有什么威胁了。”阿勒泰也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