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景,近处的人,让一直奔波在路上的贾正难得有了一份安宁。
“夫君,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不要去锦州看看?
如今沿途的商栈都已经开始运转,你要不要亲自去看一看?”
宋瑶感受到手心里的温度,干脆缩进贾正的胸前,小声低语道。
贾正舒展的眉头突然一皱,宋瑶不是一个莽撞的人,按理说在这个时候,她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扫兴的话。
贾正低头看向宋瑶的眼睛:“是那些山寨有什么不对吗?”
宋瑶的眼神闪躲了一下,但很快又和贾正对上,轻轻点头:“黄雀寨是有些问题。
父亲和我说,一些商家向他反映,每到黄雀栈的货物都会莫名其妙少一些,但也都不多,在各商队的忍受范围之内,很多人就没有伸张。
我派人去私底下打探过,发现他们的问题还不止在克扣商队的货物上,而是在不断收拢沿途的难民。
锦州方向过来的人,大部分都会被他们截流带回山寨。
因为你没有回来,这些事我便没有声张,包括父亲那里我也没说。”
贾正的眉头紧蹙,面色也沉了下来。
黄雀寨是左建明前面的一个山寨,那里山寨不大,但是四周地势平缓,山脉聚集,在山寨周边形成了一个不小的盆地,山溪四处汇聚于此,水源十分充足。
那是一片比无忧寨还要适合农耕的地方。
如果黄雀寨只是收拢难民,开垦更多的土地,贾正没有什么意见,甚至会大力支持。
但他们既然敢克扣商队的财物,这是贾正不能忍的。
西林县往锦州的官道是贾正经营势力最重要的一条血脉,有人敢在这上面动手脚,不论是谁,他都要剁了他的脑袋。
贾正松开宋瑶的手,转身便往城墙下面走。
宋瑶看了一眼贾正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作为妻子,她知道此刻不应该用这样的事情坏了自己丈夫的心情;但正因为作为他的妻子,她又不能因为私心让山寨陷入更大的危局里面。
贾正走到城门口,随意叫了一个看守城门的无忧军,让他去找齐力。
他则站在原地,等着宋瑶也下了城墙,才又牵起宋瑶的手,前往山上的聚义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