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的路想要走得长远,就得守住自己的本心。
这一次出门再回来,你们也都感受到了——我们这些人,手无寸铁,空谈仁义,在刀把子面前,连哭嚎的声音都传不出去。”
“所以先生就要我们忍?”又有人忍不住,声音发颤地问道。
“忍?”李昇转过身,眼中那点冷光又亮了起来,“忍到什么时候?
忍到松州十室九空?
忍到我们都变成严二那样,在门缝里看着,然后告诉自己‘无能为力’?”
李昇的话如尖刀一样戳向众学子的心,所有人都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泥泞的鞋子。
李昇缓缓坐回自己的座位,对着众人挥了挥手:“你们都走吧,趁火还没有烧到你们身上。
能去哪里就去哪里,隐姓埋名也好,重新科举也好,另寻生路去吧!”
“先生……!”一学子又要开口,却被李昇先一步伸手拦住。
李昇别过脑袋不去看任何人,右手不断挥舞,让他们都出去,他不愿意再听任何人言语。
众学子再次抬头,目光都在同一处地方交汇。
所有人对着李昇躬身,持续了好久也不见李昇再回应。
所有人便知道李昇心意已决,便起身拉开房门,陆续出了李昇的书房。
出了府衙,所有学子依然沉默着。
严二一直跟在学子们后面,看着所有人都垂头丧气的,还以为学子在书房里挨了骂,所以才和丢了魂一样。
学子们进入书房的时候,为了在李昇面前表忠心,他并没有在门外偷听;相反他还走到了花厅的位置,帮着李昇看着大门,也防着被别人偷听。
当然,即便是他偷听了,也没什么,李昇并没有和学子说任何露骨的话。
即便是被严二听到,也只是李昇在和学子们讨论市井流言,和松州以外的军政消息。
只有这些学子知道,李昇对松州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他的每一句话都在提醒学子们:不要相信那些流言;如果他们还有救民于水火的抱负,就去西林县。
李昇让严二将他们拦回来,不是要惩罚他们。
而是重新给他们指出一条新的、不一样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