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关城又在他手上,以此人的魄力来看,他根本不畏惧任何人。但有一点我不明白——这个时候,他不等朝廷封赏,突然发兵松州,究竟是……”
突然,梁荣耀像想到什么似的,眼神瞪大,随后又恢复平静。“原来如此……应该是了。唉!”
梁大始终注视着义父的神情变化,见他皱眉又舒展,好奇问道:“义父,您想到了什么?”
梁荣耀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抬头反问:“你可知道,朝廷犒赏贾正的队伍,一个半月前就已经出发了。京城到平州不过千里之遥,按脚程算,哪怕全坐马车,也应该早到了。可据我所知,使团到现在还在襄州,而贾正嗜杀成性的谣言却已天下皆知。这绝不是巧合那么简单!”
“义父,您的意思是……朝廷有意拖延贾正的赏赐?这样做对陛下有什么好处?以贾正敢深入草原的脾气……”梁大拖长尾音,没再说下去。他曾是边将,深知朝廷那些文官的做派。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读书人,没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
咚!咚!咚!
梁荣耀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案。
“如果我所料不差,朝廷给贾正的封赏里,一定有松州知府的任命。我了解朝堂上那些人,他们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梁荣耀越说心里越平静,说到最后竟笑了出来。他戎马半生,早已看透文人的阴谋诡计。所以他才一直留着松州城——不是收复不了,而是给自己一个留在平州的理由。只是现在,一切都被打乱了。他想养寇自重,如今也失去了目标。
“唉!”梁荣耀又叹息一声,“还是无所顾忌好啊……贾正这么做,应该是得到了什么消息,才会以摧枯拉朽之势抢占先机。”
“接下来几天,你要密切关注松州动向。我们训练那么久的新兵,也该拉出去操练操练。最好能在近日夺取松州的几个县城。贾正已打了头阵,我们来平洲一年有余,若再无建树,军部和陛下那里就无法交代了。”
“是,义父!我这就调动兵马,准备占领离我们较近的城池。”梁大应诺后,便准备退下。
走到门廊时,他又折返回来:“义父,如果遇到他们的人,我们该如何应对?”
梁荣耀见老大去而复返,手指敲击桌面的动作并未中断。随即,他手指猛地一收,拳头再次砸在桌上。
“若真遇到……暂时先避其锋芒。
最近多联系你那些弟弟,让他们都回来。
我们在这里待得太久了,总得换个地方施展拳脚。”